泥土中传来剧烈的反应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翻滚、挣扎。紧接着,整张藤蔓网都开始剧烈颤抖!那些挂着的干尸“噼里啪啦”掉下来,摔得粉碎。
藤蔓网中央,裂开一个大洞。
陈镇岳回头,冲卡车招手:“过来!快!”
赵明一脚油门,卡车轰鸣着冲过那个洞。陈镇岳在卡车经过的瞬间抓住车厢边缘,翻身跳上货厢。
藤蔓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,但没追来——盐破坏了部分根系,它们需要时间修复。
“牛逼啊学霸哥!”赵明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,竖起大拇指,“你怎么知道盐有用?”
“猜的。”陈镇岳坐回副驾,拍掉手上的盐粒,“噬血藤怕盐,古籍里有写。但我赌的是,它的根系就埋在路上方不远。劈开地面撒盐,能直接伤到根系核心。只要让它疼,它就会收缩防御,给我们让路。”
“赌?”秦时脸色不太好看,“万一赌错了呢?”
“那就硬闯。”陈镇岳咧嘴,“反正我有B计划。”
“什么B计划?”
“把整袋盐全撒了,然后让赵明开车撞过去。盐能削弱藤蔓韧性,应该能撞开。”
秦时盯着他:“你这两个人格……平时就这么商量事儿的?”
“常态。”陈镇岳说,“他负责赌,我负责算。配合得还行。”
“……”
卡车继续前进。
过了藤蔓网后,山路更陡了。雾气中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——有时是远处传来的兽吼,有时是风吹过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咽,有时是……隐隐约约的、像人又不像人的哭声。
“小心点,”保温杯里,陈苍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进深山了。这地方的老东西,比外头的诡物难对付得多。”
“老东西?”赵明问。
“山精野怪,有些活了几百年,甚至上千年。它们不一定是诡物——有些是天生的精怪,有些是受天地灵气滋养成精。雾灾一来,有的死了,有的……变得更凶了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转弯处,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站在路中央,背对着他们,穿着一身破旧的红衣裳,长发披肩,看不清脸。
卡车急刹。
“什么人?!”赵明探出头喊。
人影缓缓转身。
那是一张惨白、浮肿的脸,眼睛是两个黑窟窿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。它张开嘴,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,然后——
它消失了。
“是山魈!”苏清辞脸色一变,“《诡物志》第七卷:山魈,A级下位,山中怨气所化精怪。可隐于雾中,制造幻象,诱人坠崖。畏铜镜,畏雄黄,畏……真名呼唤。”
“真名呼唤?”陈镇岳问。
“每个山魈都有真名,是它生前或成精时的名字。若能喊出真名,可暂时压制它的能力。但没人知道它们的真名。”
“那就硬打。”陈镇岳骨刀在手,但眉头微皱——A级下位,比之前的木客还强。而且能隐身,能制造幻象,很麻烦。
“别冲动。”秦时盯着定脉盘,指针在疯狂转动,“能量反应在周围……不止一个!”
话音刚落,卡车四周的雾气中,同时出现了七八个红衣人影!
它们围着卡车,缓缓旋转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诡异笑声。笑声在群山中回荡,越来越响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是幻象!”苏清辞双手结印,古籍炸开金光,“破妄眼,开!”
金光扫过,那些红衣人影一阵扭曲,大部分消失了,只剩三个还站在原地——那才是本体。
“三个A级下位……”秦时脸色发白,“打不过,撤!”
“撤不了。”陈镇岳盯着前方——山路狭窄,两边是悬崖,倒车都困难。
三个山魈同时动了。
它们飘向卡车,速度不快,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黑窟窿般的眼睛“盯”着车里的人,嘴角咧开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“咯咯咯……留下来……陪我们玩……”
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。赵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抖,额头冒出冷汗。苏清辞咬着牙维持术法,但嘴角已经渗出血丝。秦时勉强捏着银针,但手在颤。
陈镇岳也感到一阵眩晕。
但他没慌。
他在脑中快速计算:
目标:三个A级下位山魈。
能力:隐身,幻象,精神污染。
弱点:铜镜,雄黄,真名呼唤。
我方:四人,一保温杯。苏清辞虚弱,秦时灵力不足,赵明精神抗性低。唯一能打的……
“爸,”他在心里说,“您当年……对付过山魈吗?”
“对付过。”陈苍的声音很稳,“但那次是和我爹一起,两个人打一只,还差点没打过。这东西不好对付,得智取。”
“怎么智取?”
“山魈是怨气所化,最怕阳气旺盛、意志坚定的人。你越怕它,它越强。你不怕它,它就弱三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战斗人格在脑内说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我就想砍了它们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冷静人格说,“正面硬打胜率不足10%。我们需要制造机会,一击必杀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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