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祭坛立在雾气弥漫的山路上,像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那是由青黑色巨石垒成的圆形平台,直径约二十米,高出地面三米。平台边缘等距立着七根锈迹斑斑的铁柱,每根都有大腿粗,高约四米,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——是满文、蒙文、还有几种完全不认识的文字混合。
苏清辞跳下车,快步走到最近的一根铁柱前,指尖拂过那些符文。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。
“这是萨满教的‘镇妖柱’。”她轻声说,像怕惊扰什么,“七柱对应北斗七星,借星辰之力镇压邪物。但有三根已经断了……”
她指着右侧三根铁柱——从中间断成两截,断口锈蚀严重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断的。
“另外四根也快撑不住了。”秦时走过来,手指搭在铁柱上,能感觉到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震颤,“里面的东西在冲击封印。”
陈镇岳跳上祭坛平台,走到中央那个黑洞边缘。
洞深不见底,直径约两米,洞壁光滑得像是人工打磨过。一股阴冷、潮湿、带着铁锈和腐朽气味的风从洞底吹上来,吹得人汗毛倒竖。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洞底传来的心跳声——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缓慢,沉重,每一声都像直接敲在胸腔上,震得人气血翻腾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赵明也跟着跳上来,警棍在手,眼睛死死盯着黑洞。
“《诡物志》第八卷:小兴安岭有古妖,名‘地龙’,实为地脉怨气凝聚所化之精怪。”苏清辞翻开古籍,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的插图上。
那插图画的是一条巨大的、似龙非龙、似蛇非蛇的怪物,盘踞在地穴中,周身缠绕着黑气。旁边有小字注解:“地龙,A级上位,可控地脉,唤阴兵,擅幻术。畏天雷,畏真火,畏……七星之力。”
“七星之力……”陈镇岳看向那七根铁柱,“就是这七根柱子?”
“对。”苏清辞合上书,“但柱子断三根,另外四根也快撑不住了。地龙随时可能破封而出。”
话音刚落,洞底的心跳声突然加速!
“咚!咚!咚!”
频率从每三秒一次,加快到每秒一次!整个祭坛平台开始剧烈震动,碎石从边缘簌簌滚落。洞中吹出的风变得狂暴,带着刺耳的尖啸,像有无数冤魂在哭喊。
“它要出来了!”秦时低吼,定脉盘在手中疯狂转动,指针直指洞底,“能量反应在急剧增强——A级上位,确认!”
“怎么办?跑还是打?”赵明问,警棍握得指节发白。
陈镇岳盯着那个黑洞,大脑在疯狂计算:
逃跑概率:地龙破封后,移动速度预估是卡车的1.5倍,且可遁地,逃跑成功率不足20%。
战斗概率:A级上位,团队当前状态(苏清辞虚弱,秦时灵力不足,陈镇岳带伤)胜率预估8%。
但——如果能在它完全破封前,修复或加固封印,成功概率可提升至35%。
“修复封印。”陈镇岳做出决定,“苏清辞,古籍里有没有修复镇妖柱的方法?”
“有,但需要三样东西。”苏清辞快速翻书,“一是‘镇妖符’,需用朱砂混合施术者精血绘制。二是‘引星石’,可引导星辰之力注入柱中。三是……‘祭品’。”
“祭品?”
“镇妖柱断裂,需以活物精血为引,重铸柱基。”苏清辞顿了顿,“而且祭品必须是自愿的,否则血气不纯,阵法会反噬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自愿的活物祭品?上哪找?
“用我的血。”陈镇岳说。
“不行。”保温杯在背包里震动,陈苍的声音带着怒意,“你伤还没好,放血会要你命!”
“用我的。”赵明咧嘴笑,“我血厚,放点没事。”
“也不行。”苏清辞摇头,“必须是守龙人血脉,或者……萨满后裔的血。因为镇妖柱是萨满教和守龙人共同布下的,只有这两种血脉才能激活。”
陈镇岳看向苏清辞:“你是苏家后人,算守龙人一脉。能用你的血吗?”
“能,但我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,精血不足,撑不起三根柱子的消耗。”苏清辞看向陈镇岳,“你也是守龙人血脉,如果我们各负责一部分……”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陈镇岳已经开始解背包,“朱砂有吗?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