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秦时从医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“医学院做标本用的朱砂,纯度很高。”
“引星石呢?”
苏清辞从背包里翻出一块拳头大小、表面布满银色斑点的黑色石头:“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‘陨星石’,可做引星之用。但只有一块,不够三根柱子。”
“那就只修一根。”陈镇岳看向那四根还没断的铁柱中最粗壮的一根,“修主柱。只要主柱稳住,其他柱子能多撑一会儿,给我们争取时间离开。”
“那祭品……”
陈镇岳看向黑洞。洞底的心跳声越来越快,已经连成一片,像一面巨鼓在疯狂擂动。祭坛平台的震动加剧,裂缝从洞边缘向四周蔓延。
“来不及找祭品了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那个疯狂的笑容又出现了,“用别的东西代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诡物。”陈镇岳看向秦时,“你的银针能封住洞口的能量外泄吗?哪怕只是几秒?”
“能,但需要布‘锁灵阵’,会耗光我所有灵力。”秦时盯着他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把地龙引出来一点,”陈镇岳咧嘴,“然后砍它一块肉,用它的血肉当祭品。A级上位的精血,比什么祭品都强。”
“你疯了?!”秦时声音都变了,“那是A级上位!你靠近就会被撕碎!”
“所以才需要你锁住它几秒。”陈镇岳已经拔出了骨刀,“苏清辞,你负责画符。赵明,你保护苏清辞。秦时,你布阵锁住洞口。我去砍肉。”
“陈镇岳!”保温杯里,陈苍在咆哮,“你给我回来!不准去!”
陈镇岳没理他,已经跳下了祭坛平台,走到那个黑洞边缘。洞底的心跳声近在咫尺,那股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冻结血液。
他在脑中对冷静人格说:“算一下,从洞口到能砍到它的距离,大概要多深?”
“预估三米。”冷静人格迅速计算,“但地龙体表有阴气护甲,你的骨刀需全力一击才能破防。而且你只有一次机会——砍完必须立刻后撤,否则会被它拖进洞底。”
“一次够了。”战斗人格在脑内兴奋起来,“让我来,我手稳。”
“不,这次需要精确计算角度和力度,我来。”冷静人格说,“你负责在得手后全速撤退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两个意识迅速完成交接。陈镇岳的眼神从疯狂变得极度冷静,他盯着黑洞,计算着距离、角度、心跳节奏……
“秦时,准备好了吗?”
秦时已经在洞口周围布下九根银针,针尾相连,形成一个淡蓝色的光网罩在洞口上方。“锁灵阵,启!”
光网落下,封住洞口。洞底的心跳声骤然一滞,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了。
“苏清辞!”
苏清辞已经咬破手指,用血混合朱砂,在陈镇岳指定的那根主柱上快速绘制复杂的符文。每一笔画下,柱子表面的锈迹就脱落一些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金属光泽。
“赵明,警戒!”
赵明警棍在手,眼睛死死盯着周围雾气——祭坛的动静太大,很可能引来其他诡物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陈镇岳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黑洞!
洞壁光滑,无处借力,他直直下坠。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和洞底传来的、被锁灵阵压抑的、愤怒的嘶吼。
一米,两米,三米——
他看见了“它”。
那是一条巨大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岩浆凝结而成的躯体,盘踞在洞底深处。没有眼睛,没有嘴巴,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,在躯体顶端张开,吞吐着黑气。躯体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鳞甲,每片鳞甲都在缓慢蠕动,像有生命。
地龙。
它察觉到了入侵者,巨口猛地转向陈镇岳的方向,喷出一股浓稠的黑雾!黑雾所过之处,洞壁“滋滋”作响,被腐蚀出无数小孔。
陈镇岳在空中拧身,避开黑雾,同时骨刀在手,借着下坠之势,全力刺向地龙躯体——
但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鳞甲的瞬间,地龙躯体猛地一抖,一片鳞甲竖起,化作一柄暗红色的利刃,反刺向陈镇岳!
太快了!根本躲不开!
“铛!”
骨刀与鳞甲利刃相撞,爆出一串火花!陈镇岳虎口崩裂,骨刀差点脱手。但他咬牙握紧,借着反震之力,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,骨刀划过一道弧线——
“噗!”
刀尖刺入鳞甲缝隙,切入半寸!
暗红色的、粘稠如岩浆的血液涌出!
陈镇岳手腕一翻,骨刀一搅,硬生生剜下一块巴掌大小的血肉!血肉离体的瞬间,地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整个洞穴都在颤抖!
锁灵阵的光网剧烈闪烁,出现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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