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下车。旅馆的门是推拉式的，但卡住了。赵明用力一拽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门被硬生生拽了下来，溅起一片灰尘。
“咳咳……”苏清辞捂着鼻子后退。
陈镇岳打着手电走进旅馆。大厅里很乱，桌椅倒了一地，前台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本泛黄的留言簿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的浴衣和毛巾。
“有人吗？”赵明喊了一嗓子，回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。
没人回应。
“分头检查。”陈镇岳说，“秦时跟我去后面看温泉池。赵明，苏清辞，你们检查房间，看有没有可用的物资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镇岳和秦时穿过大厅，往后院走。推开一扇木门，眼前是一个露天的温泉池——池子不大，约十平米，用石头砌成。池水居然还冒着热气，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，但水质清澈，能看见池底的鹅卵石。
“真有水？”秦时皱眉，蹲下用手试了试水温，“热的，四十度左右。地下温泉没断。”
“能泡吗？”陈镇岳问。
“理论上可以，但得先检测水质。”秦时从医箱里拿出个小试管，取了点水，滴了几滴试剂进去。试管里的水没变色。
“没毒，矿物质含量偏高，但对人体无害。”秦时说，“但我不建议泡——万一水里有我们不知道的细菌或者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后院墙头上突然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那是一只猴子。
不对，是半只猴子。
这猴子只有上半身是正常的——棕黄色的毛，圆溜溜的眼睛，还挺可爱。但下半身……是木头做的。真的是木头，粗糙的木头雕刻，有两条木腿，但关节僵硬，走起路来“嘎吱嘎吱”响。
猴子蹲在墙头，歪着头看着他们，然后“吱”了一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镇岳愣住。
“木猴精。”苏清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她和赵明也过来了，“《诡物志》补遗：温泉附近的古木，受地热和矿物能量滋养，可能诞生低级精怪。木猴精，D级下位，无害，但喜欢恶作剧，偷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木猴精“嗖”地跳下墙头，迈着两条嘎吱作响的木腿，跑到温泉池边，蹲下，用爪子捞了捞水，然后回头冲他们“吱吱”叫，像是在说“来啊，一起泡”。
“它……这是在邀请我们？”赵明嘴角抽搐。
“看起来是。”苏清辞点头，“木猴精性情温和，如果它主动示好，说明这温泉确实安全。”
木猴精又“吱”了一声，然后转身，迈着僵硬的木腿，“嘎吱嘎吱”地跑进旁边的树林。几分钟后，它回来了，手里捧着几个野果，放在池边，又冲他们“吱吱”叫。
“还带零食？”赵明乐了，“这猴子可以啊！”
保温杯在背包里震了震，陈苍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木猴精是山里的‘服务员’，专门伺候来泡温泉的客人。它会帮你看着衣服，递毛巾，还能摘果子。前提是……你得给它点报酬。”
“什么报酬？”
“温泉里的矿物结晶。”苏清辞说，“木猴精以温泉矿物为食，能帮助它修炼。你给它一块结晶，它能服务你一晚上。”
陈镇岳盯着温泉池底——在灯光照射下，能看见池底有几块乳白色的、半透明的结晶，在缓缓冒着气泡。
“我下去拿。”他说，开始脱外套。
“你伤还没好透，”秦时皱眉，“感染了怎么办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陈镇岳已经脱了上衣，露出胸口那道粉红色的疤痕。他走进温泉池，水温正好，泡进去的瞬间，浑身毛孔都张开了。
“爽……”他忍不住叹了一声。
木猴精蹲在池边，歪着头看他，然后指了指池底某处。陈镇岳潜下去，在那位置摸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矿物结晶。他浮出水面，把结晶扔给木猴精。
木猴精“吱吱”欢叫，抱着结晶啃了一口，然后心满意足地跑到墙边，靠着墙坐下，开始“值班”。
“它这就上岗了？”赵明看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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