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苏清辞也脱了鞋,坐在池边泡脚,“我们可以轮流泡澡,木猴精会帮我们警戒。但记住,别离开温泉范围,木猴精的保护范围仅限于此。”
“行,那我先泡!”赵明三两下扒了衣服,只穿条裤衩就跳进池子,“啊——舒服!”
秦时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抵不过温水的诱惑,也脱了外衣下水。苏清辞坐在池边,只泡脚,但已经很满足了。
四人泡在温泉里,这是雾灾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放松。
“兄弟们,”赵明靠在池边,眯着眼睛,“你们说,要是没这破雾灾,咱们现在在干啥?”
“我在医院值班。”秦时说,“今晚应该是急诊夜班,处理酒驾车祸或者打架斗殴。”
“我在图书馆查资料。”苏清辞轻声说,“下个月有个古籍修复的学术会议,我论文还没写完。”
“我在实验室算题。”陈镇岳说,“导师催我交M理论的振动模型,我已经拖了俩礼拜了。”
“我在直播。”赵明咧嘴笑,“跟兄弟们吹牛逼,打游戏,收礼物。啧,想想还挺怀念。”
空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雾散了,”赵明忽然说,“咱们还聚不?”
“聚。”陈镇岳说,“我请你们吃烧烤,哈尔滨最好那家。”
“那我得点一百个羊肉串。”赵明说。
“我负责带酒。”秦时说。
“我带古籍,给你们讲讲守龙人的历史。”苏清辞说。
保温杯在池边晃了晃,陈苍的声音传出来:“那我负责买单。老子存折里还有八万块钱,够你们吃十顿。”
“大爷敞亮!”赵明竖起大拇指。
四人笑了。
这是雾灾以来,他们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。
泡了约半小时,木猴精突然“吱吱”叫起来,声音急促。
“有情况!”陈镇岳第一个从池子里跳出来,骨刀已经在手。
其他人也迅速起身,穿衣服。木猴精跳上墙头,指着旅馆前院的方向,“吱吱”直叫。
“前面有东西进来了。”苏清辞说,“能量反应……C级中位,数量,两只。”
四人迅速穿好衣服,拿好武器,往前院摸去。
大厅里,有动静。
是翻东西的声音,还有“咔嚓咔嚓”的咀嚼声。
陈镇岳打手势,四人分两组——他和赵明从正面进,秦时和苏清辞从侧面窗户包抄。
摸到大厅门口,陈镇岳探头往里一看,愣住了。
大厅里,是两只……猴子。
不对,是两只穿着浴衣的猴子。
它们是真的猴子,不是木猴精。一只穿着男式蓝色浴衣,一只穿着女式粉色浴衣,都系着腰带。男猴坐在倒地的桌子上,抱着一袋从吧台翻出来的过期薯片,“咔嚓咔嚓”吃得正香。女猴蹲在它旁边,用爪子梳着毛。
两只猴子察觉到有人,同时转头。
六目相对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然后男猴“吱”了一声,把薯片袋子往女猴怀里一塞,站起来,两只爪子叉腰,冲陈镇岳“吱吱吱”一阵叫,像是在说“你瞅啥”。
陈镇岳:“……”
“这啥玩意儿?”赵明也懵了。
“温泉猴。”苏清辞从侧面进来,看着两只猴子,表情有点微妙,“《诡物志》补遗:温泉旅馆长期经营,会有野猴过来偷吃。时间长了,有些猴子学会穿衣服,模仿人类行为。这两只……应该是常客。”
“所以它们是来泡温泉的?”秦时问。
“看起来是。”苏清辞点头,“而且它们好像把这儿当自己家了。”
这时,女猴站了起来,走到陈镇岳面前,仰头看着他,然后伸出爪子,指了指他手里的骨刀,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浴衣,然后做了个“解开”的动作。
“它……想让我帮它解腰带?”陈镇岳嘴角抽搐。
“应该是。”苏清辞说,“浴衣穿反了,它不舒服。”
陈镇岳盯着那只女猴看了两秒,然后弯腰,伸手,小心翼翼地把浴衣的腰带解开,重新系好。女猴低头看了看,满意地“吱”了一声,拍了拍陈镇岳的手背,像是在说“谢谢”。
男猴也走过来,把薯片袋子递过来,示意陈镇岳吃。
“我不吃,谢了。”陈镇岳摆手。
男猴不乐意了,硬把薯片往他手里塞。陈镇岳没办法,只好拿了一片,塞进嘴里——过期三年的薯片,又软又皮,难吃得要命,但他还是咽下去了。
男猴这才满意,拍拍他肩膀,然后拉着女猴,往后院走。走到门口,还回头冲他们“吱吱”叫,像是在说“跟上”。
四人互相看了看。
“去看看?”赵明问。
“去吧。”陈镇岳说,“它们好像没恶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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