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两只猴子来到后院。木猴精还蹲在墙头，看见两只温泉猴，也没敌意，只是“吱”了一声算是打招呼。
两只温泉猴走到温泉池边，开始脱浴衣——动作很熟练，一看就是老手。脱完，跳进池子，发出舒服的“吱吱”声。
“它们还真是来泡温泉的。”赵明乐了，“还知道脱衣服，讲究猴。”
四人站在池边，看着两只猴子在温泉里扑腾，一时不知该干什么。
“要不……”陈镇岳提议，“一起泡？”
“跟猴子一起泡？”秦时皱眉。
“它们都不介意，你介意啥？”赵明已经脱衣服了，“再说了，这池子这么大，泡得下。”
最后，四人（加两猴一木猴精一保温杯）又回到了温泉池。
场面一度十分诡异。
两只温泉猴在池子那头，互相搓背，梳毛，偶尔“吱吱”交流，像一对老夫老妻。木猴精蹲在墙头，抱着矿物结晶啃。四人在池子这头，泡着温泉，看着猴子，相顾无言。
“我说，”赵明打破沉默，“这算不算……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？”
“算吧。”苏清辞说，“至少它们没攻击我们。”
“还挺懂礼貌，”秦时说，“知道穿衣服，知道脱衣服，还知道分享薯片。”
陈镇岳没说话，只是靠在池边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，两个意识在交流。
“这趟真是越来越魔幻了，”战斗人格说，“先是被尸妇追，又被木客附身的人请喝茶，现在跟猴子一起泡温泉。下一步是不是该跟熊瞎子搓麻将了？”
“概率不高。”冷静人格说，“熊是独居动物，且不喜欢温泉水温。但遇到其他野生动物的可能性是存在的，建议保持警惕。”
“你这人真没劲。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事实就是我们现在在跟猴子泡澡！你就不能放松点？”
“我正在放松。但放松不代表放弃警戒。温泉猴虽然温和，但毕竟是野生动物，存在不确定——”
“闭嘴，泡你的。”
两人（格）在脑内互掐的时候，那只男猴突然游了过来，游到陈镇岳面前，伸爪子拍了拍他胸口那道疤。
“吱？”它歪着头，像是在问“疼不疼”。
“疼过，现在好了。”陈镇岳说。
男猴想了想，然后转身游回池边，从浴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又游回来，递给陈镇岳。
那是一个小木雕，雕的是一只猴子，雕工粗糙，但能看出是温泉猴的样子。
“送我的？”陈镇岳接过。
男猴“吱”了一声，点点头，然后游回女猴身边，继续搓背。
陈镇岳看着手里的小木雕，愣了一会儿，然后小心地收进背包。
“它挺喜欢你。”苏清辞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陈镇岳点头。
泡到月亮升起来，两只温泉猴才爬出池子，穿上浴衣，冲他们“吱吱”道别，然后手拉手（爪）跳上墙头，消失在树林里。
木猴精也跳下墙头，冲他们鞠了一躬，抱着结晶跑了。
温泉池边，又只剩下四人。
“该睡了。”陈镇岳说，“轮流守夜，每人两小时。我在大厅沙发睡，你们找房间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秦时说，“你伤还没好透，半夜发烧我能处理。”
“行。”
四人回到旅馆。赵明和苏清辞各找了个干净房间，陈镇岳和秦时在大厅沙发躺下。
深夜，陈镇岳被胸口的刺痛惊醒。
伤口在温泉里泡久了，有点发炎。他坐起来，看见秦时靠在对面沙发，闭着眼，但手里还捏着银针——那是医生的职业习惯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保温杯放在茶几上，陈镇岳拿过来，拧开杯盖。
“爸，”他轻声说，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陈苍的声音传来，很轻，“你小子又疼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活该，谁让你泡那么久。”
陈镇岳笑了：“您当年受伤，不也泡温泉吗？您说的，温泉活血化瘀。”
“那我也没泡一小时啊。”陈苍顿了顿，“还跟猴子一起泡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它们挺可爱的。”
“是挺可爱，还会送你礼物。”陈苍声音里带着笑，“那木雕收好，温泉猴的礼物，能带来好运。山里人都信这个。”
“嗯。”陈镇岳把小木雕拿出来，放在手心，“爸，等到了长白山，找到龙髓，把您救出来……咱们也找个有温泉的地方住。您泡您的，我泡我的，不跟您抢。”
保温杯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传来陈苍低低的、带着鼻音的声音：
“行。说好了。”
陈镇岳把木雕和保温杯都抱在怀里，重新躺下。
窗外，月光透过雾气，洒进破败的温泉旅馆。
远处山林里，传来隐约的猴叫声，像是在说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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