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四人在温泉旅馆吃了顿简陋的早餐——过期的压缩饼干泡水,加上昨晚木猴精留下的几个野果。野果味道酸涩,但至少是新鲜的。
赵明一边啃果子一边叹气:“兄弟们,我昨晚梦见吃火锅了,涮羊肉,毛肚,黄喉……一睁眼,还是这破饼干。”
“有得吃就不错了。”秦时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饼干,“按这个消耗速度,我们的食物还能撑四天。到小兴安岭北麓至少还要三天,中间必须找到补给。”
“会找到的。”苏清辞翻着那本《小兴安岭林区详图》,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“前方五十公里,有一个标记为‘护林站’的点。按照惯例,护林站会有应急物资储备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陈镇岳已经收拾好东西,背上背包——保温杯在侧袋里,小木猴雕挂在拉链上,随着动作一晃一晃。
四人上车,赵明发动引擎。
“嗡——咔咔——噗!”
引擎发出一阵怪响,然后熄火了。
赵明一愣,重新拧钥匙。
“嗡——咔咔——噗!”
又熄火了。
“啥情况?”赵明挠头,“昨天还好好的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陈镇岳推门下车,打开引擎盖。秦时也过来,两人盯着发动机看了会儿。
“油路可能堵了。”秦时说,“昨天的军用燃料虽然能清洁,但积碳太多,一下冲出来堵住了喷油嘴。”
“能修吗?”赵明趴过来问。
“能,但需要工具。”陈镇岳转身走向旅馆后院的维修间——昨天他就注意到那里有些工具。
工具间里很乱,但还真有一套修车工具。陈镇岳拎着工具箱回来,秦时已经开始拆喷油嘴了。
“学霸哥,你还会修车?”赵明惊讶。
“物理系必修课之一,”陈镇岳平静地说,“内燃机原理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咧开那种疯狂的笑:“拆东西我最在行了。”
“你给我住手。”冷静人格在脑内说,“拆坏了我们就得走路了。”
“放心,拆不坏。”
陈镇岳接过秦时递来的喷油嘴,用专用清洗剂浸泡,然后用细铁丝小心地疏通。动作很熟练,但眼神里那种“我想把这玩意儿全拆了看看”的兴奋劲,让秦时忍不住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正常点。”秦时说。
“我很正常。”陈镇岳说,手里动作不停,“喷油嘴堵塞率87%,四个里面有三个完全堵死。清洗后预计恢复效率92%,但油耗会增加5%。”
“能开就行。”赵明说。
半小时后,喷油嘴清洗完毕,重新装回。赵明拧钥匙——
“嗡——轰!”
引擎正常启动了。
“搞定!”赵明咧嘴笑,“学霸哥牛逼!”
“只是基础操作。”陈镇岳合上引擎盖,但手指在车身上无意识地敲了敲,像是在评估“这车还能拆哪儿”。
“上车,出发。”秦时赶紧把他拉回副驾。
卡车重新上路。
开出去不到十公里,又出问题了。
这次是轮胎。
右前轮碾过一块尖锐的石头,“噗”一声,瘪了。
“我操!”赵明赶紧刹车,“爆胎了!”
四人再次下车。右前轮完全瘪了,轮毂都擦地了。
“有备胎吗?”苏清辞问。
“有,在车底。”陈镇岳趴下去看,“但备胎也瘪了,估计放了太久,慢撒气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赵明哭丧着脸,“总不能推着走吧?”
陈镇岳盯着那个瘪掉的轮胎,大脑开始计算:
方案一:补胎。成功率65%,但需要补胎工具和胶条,我们没有。
方案二:换备胎然后打气。成功率80%,但备胎气不足,需要找到气泵。
方案三:……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,转身从卡车上拿下千斤顶和扳手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秦时问。
“换备胎,然后给它打气。”陈镇岳已经开始拧螺丝了。
“用什么打气?我们没气泵。”
“用这个。”陈镇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——是之前从运输公司维修间顺走的手动打气筒,自行车用的那种。
“你用这玩意儿给卡车轮胎打气?!”赵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这得打到猴年马月?!”
“理论上,一个标准卡车轮胎需要8-10个大气压。”陈镇岳平静地说,“这个打气筒每次能打0.02个大气压。需要打500次左右。以我的速度,每分钟能打60次,大约需要8分20秒。”
“8分钟?!”秦时皱眉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陈镇岳已经开始卸螺丝了,“赵明,你来拧。秦时,苏清辞,你们警戒。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但可能有东西被吸引过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四人分工。赵明拧螺丝,陈镇岳顶千斤顶。秦时和苏清辞一左一右站在路边,盯着周围雾气。
换胎过程还算顺利。但到了打气环节,问题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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