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动打气筒的接口和卡车轮胎的气门嘴不匹配。
“接不上啊!”赵明急得抓头发。
陈镇岳盯着接口看了三秒,然后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截橡胶软管,用刀切了一段,套在气门嘴上,另一头硬塞进打气筒接口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开始打气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吱——嘎——”
手动打气筒发出艰难的呻吟。每打一下,陈镇岳胸口的伤口就扯痛一下。但他面不改色,匀速地、稳定地打气。
保温杯在背包里晃了晃,陈苍的声音传出来:“小子,悠着点,伤口崩了可没人给你缝。”
“知道。”陈镇岳咬着牙说,手上动作不停。
打到第两百下时,轮胎明显鼓起来一些。
打到第四百下时,陈镇岳的额头已经全是汗,动作也开始慢了。
“我来吧。”赵明要接过打气筒。
“不用。”陈镇岳摇头,“你手劲太大,容易把软管崩开。我来。”
打到第四百八十下,轮胎基本饱满了。
打到第五百下,陈镇岳松开手,喘着粗气,脸色发白。
“可、可以了。”他扶着卡车站稳,“试试。”
赵明拧上气门嘴帽,上车发动,卡车正常了。
“牛逼!”赵明从车窗探出头,“学霸哥,你这体力可以啊!”
“只是计算。”陈镇岳靠在车上,从背包里拿出水壶,灌了一大口,“继续开。再抛锚,我就把这车拆了当零件卖。”
“别别别,我好好开。”赵明赶紧保证。
卡车继续前进。
这次平稳开了二十公里,没出问题。
但新的问题来了。
“学霸哥,”赵明盯着油表,“油下去得有点快啊。”
陈镇岳看向油表——已经掉了四分之一格。按这个油耗,剩下的油撑不到护林站。
“喷油嘴清洗后,油耗增加是正常的。”秦时说,“但这也加得太多了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陈镇岳又打开引擎盖,这次他盯着发动机看了半分钟,然后伸手,在某个位置按了按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黑烟从排气管喷出。
“找到了,”他说,“高压油泵漏油。有个密封圈老化了,油从那里渗出来,直接烧掉,所以油耗增加。”
“能修吗?”赵明问。
“能,但需要密封圈。”陈镇岳说,“我们没这东西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陈镇岳盯着那个漏油点看了会儿,然后从背包里翻出——一块口香糖。
过期三年的口香糖,硬得像石头。
“你拿这玩意儿干啥?”赵明愣住。
“密封。”陈镇岳把口香糖放进嘴里,嚼——嚼不动,太硬了。他拿出来,用打火机烤了烤,烤软了,重新放嘴里嚼,嚼软了,吐出来,按在漏油点上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。
“口、口香糖能密封高压油泵?!”秦时声音都变了。
“理论上,口香糖的主要成分是胶基,有一定弹性和密封性。”陈镇岳平静地说,“在压力不高的情况下,能暂时起效。但只是暂时,最多撑五十公里。”
“五十公里……”苏清辞看地图,“到下一个标记点‘老猎人小屋’,正好四十八公里。如果那里有工具……”
“那就去那儿。”陈镇岳说。
卡车继续开。
这次,车厢里安静了。
赵明专心开车,尽量保持平稳,怕把口香糖震掉。秦时盯着定脉盘,监测周围能量。苏清辞继续研究地图。
陈镇岳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脑子里,两个意识在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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