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辞的幻境,是苏家老宅的书房。
满墙的古籍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。父母坐在书桌前,正低声讨论着什么。母亲抬起头,对她温柔地笑:“清辞,回来了?”
苏清辞站在原地,眼眶发酸。
“如果给你一次机会,”那个声音问,“你是选择让父母回来,但他们会忘记守龙人的职责,变成普通人;还是让他们继续镇守天池,但你会永远失去他们?”
苏清辞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“我选后者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发抖,“他们是守龙人,镇守龙脉是他们的使命。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欲,让他们放弃责任。我会自己去天池,找到他们的尸骨,带他们回家。然后……接替他们,继续守下去。”
幻境破碎。
两人同时清醒,还站在水潭边。
泉灵静静地悬浮着,良久,它说:“你们的答案……很诚实。虽然自私,但真实。泉水可以给你们。”
它一挥手,两股水流从泉眼中飞出,落入苏清辞准备好的两个水囊中。
“但我要提醒你们,”泉灵说,“不老泉的水,只能延缓,不能逆转。它救不了将死之人,也救不了已死之魂。你们想救的人,或许并不需要这泉水。”
“我们需要用它加固结界。”苏清辞说,“谢谢。”
泉灵不再说话,身形渐渐淡去,融入泉水中。
陈镇岳和苏清辞离开水潭,朝南边走。
南边的目标是雷击木。
雷击木并不难找——一片焦黑的树林中央,立着一棵被雷劈成两半的松树。树身焦黑,但中间有一截木头,呈暗金色,表面有雷电状的纹路。
但麻烦的是,雷击木旁边,盘踞着一只“雷蜥”。
那是一只体长三米、形似蜥蜴的怪物,全身覆盖着暗蓝色的鳞片,鳞片间跳跃着细小的电火花。它趴在被雷劈开的树干上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,每拍一下,就有一道电弧溅出。
“雷蜥,C级上位,以雷电为食,守护雷击木。”苏清辞快速翻书,“弱点是腹部,但那里是它防御最强的地方。而且它会释放雷电攻击,很难近身。”
陈镇岳盯着雷蜥,大脑开始计算:
目标:取雷击木。
方法:引开雷蜥,趁机取木。
风险:雷电攻击范围大,速度极快,苏清辞的古籍术法怕雷电,容易被克制。
“我来引开它,”陈镇岳说,“你去取木头。拿到就跑,别回头。”
“你一个人太危险了。”苏清辞皱眉。
“没事,我速度快。”陈镇岳咧嘴一笑,“而且,我想试试被雷劈是什么感觉。”
苏清辞:“……”
陈镇岳已经冲了出去。
雷蜥立刻察觉,抬起头,暗蓝色的眼睛锁定陈镇岳,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的电流声。它张开嘴,一道闪电劈出!
陈镇岳早有准备,在闪电即将劈中的瞬间,突然变向,闪电擦着他肩膀飞过,在地上炸出一个焦坑。他继续冲向雷蜥,骨刀在手,但不是攻击,而是挑衅——
“来啊,劈我啊!”
雷蜥被激怒,从树干上跳下,追向陈镇岳。它尾巴横扫,带起一片电弧,陈镇岳跃起避开,落地后继续跑,把雷蜥往树林深处引。
苏清辞趁机冲向雷击木,用准备好的斧头(从锅精小屋拿的)砍下一截暗金色的木头。木头入手沉重,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电流,麻酥酥的。
“拿到了!”她喊道。
陈镇岳听见喊声,立刻转身,不再和雷蜥纠缠,全速往回跑。雷蜥紧追不舍,口中连续喷射闪电,但陈镇岳在树林中灵活穿梭,闪电全部劈在树上,炸得木屑纷飞。
两人汇合,头也不回地跑出焦树林。雷蜥追到树林边缘,似乎有什么限制,不再追出,只是愤怒地嘶吼了几声,转身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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