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开出锅精小屋范围后，雾气似乎淡了一些。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，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但山路依然崎岖，卡车不得不放慢速度，在碎石和坑洼间颠簸前行。
“按照地图，我们现在在小兴安岭腹地，海拔约八百米。”苏清辞摊着地图，手指划过一条蜿蜒的线，“再往前三十公里，会经过一个叫‘迷雾谷’的地方。县志记载，那里终年雾气不散，常有旅人失踪。”
“迷雾谷……”秦时皱眉，“定脉盘显示，那里的能量波动很异常，但不像诡物，更像是……某种自然形成的场域。”
“管它什么场域，”赵明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，“咱们有车，有油，有学霸哥，怕啥？冲就完事了！”
“莽夫。”秦时冷冷评价。
“这叫魄力！”
两人斗嘴的工夫，陈镇岳一直盯着窗外。他突然开口：“停车。”
赵明一脚刹车。
“咋了学霸哥？”
陈镇岳推开车门下车，走到路边一棵倒下的枯树旁。树干上，长着一簇簇颜色鲜艳的蘑菇——红的、黄的、蓝的，像一把把小伞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荧光。
“蘑菇？”赵明也下车，“饿了？这玩意儿可不能乱吃，有毒的。”
“不是吃。”陈镇岳蹲下，盯着其中一簇红色的蘑菇。那蘑菇长得特别圆，特别饱满，菌盖表面有细密的纹路，像人脸。
而且，它在动。
菌盖缓缓张开，又合上，像在呼吸。
“活的？”赵明警觉地握紧警棍。
苏清辞也下车，翻开古籍：“《诡物志》第九卷：林中有异菌，名曰‘言菇’，能模仿人言，喜恶作剧。无害，但会制造混乱，让旅人迷失方向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簇红蘑菇突然“开口”了。
用赵明的声音。
“兄弟们！主播我又发现好东西了！这蘑菇长得跟西红柿似的，肯定能吃！来，家人们礼物刷一波，主播现场试吃！”
赵明：“……？”
那声音，那语调，那直播腔，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它在模仿你。”秦时推了推眼镜，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我、我哪有这么二！”赵明脸红了。
另一簇黄蘑菇也“开口”了，这次是秦时的声音，冷冰冰的：“样本编号247，真菌类变异体，具有模仿音频的能力。建议采集样本，带回实验室研究。但小心，可能有毒，也可能没毒，反正我不试。”
秦时：“……”
接着是蓝蘑菇，模仿苏清辞的声音，轻柔但一板一眼：“《菌类图鉴》记载，颜色鲜艳的蘑菇通常含有剧毒。但此菌形态特殊，未见记载。建议进一步观察，切勿贸然接触。”
苏清辞：“……”
最后，最大的一簇紫蘑菇，菌盖完全张开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、像牙齿一样的菌褶。它“开口”了——
是陈镇岳的声音。
但语调很奇怪，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，一个冷静，一个疯狂：
“蘑菇，真菌门，担子菌纲。可食用概率12%，有毒概率67%，变异概率21%。建议采集样本分析。我想砍了它们，因为看起来有毒。不，不能砍，需要数据。闭嘴，我就要砍。”
四人：“……”
保温杯在背包里震动，陈苍的声音传出来，带着憋不住的笑：“哈哈哈哈！这蘑菇牛逼！把你们几个学得一模一样！”
陈镇岳盯着那簇紫蘑菇，嘴角抽搐。
“它……把我脑内的对话都说出来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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