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”秦时面无表情,“我没兴趣记住你的黑历史。”
“我也不会说。”苏清辞轻声说。
陈镇岳抱着保温杯,没说话。
保温杯里,陈苍的声音很轻:“小子,你刚才说怕救不了我?”
“嗯。”
“怕啥。”陈苍说,“救得了,是我命大。救不了,是我命该如此。但你能走到这儿,能说出那些话,就不算辜负任何人。”
陈镇岳轻轻拍了拍杯身。
卡车驶出蘑菇林,前方雾气渐浓,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。
迷雾谷,到了。
而更麻烦的是,定脉盘的指针,开始疯狂转动。
“能量反应……很强。”秦时盯着罗盘,“但不像诡物,也不像精怪。更像是……某种天然的能量场,在干扰一切。”
“干扰什么?”赵明问。
“干扰……”秦时顿了顿,脸色有些奇怪,“干扰思维。我脑子里……开始出现奇怪的念头。”
几乎同时,陈镇岳也感觉到了。
脑子里,两个意识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“说话”。
“这雾真他妈浓,我想砍开看看后面是啥。”
“不建议,能见度太低,可能存在危险。”
“危险才刺激!”
“我们需要理智分析——”
“分析个屁!冲!”
两个意识吵得比平时凶十倍,而且完全不受控制。
苏清辞抱着头,脸色发白:“古籍上的字……在跳舞。我、我控制不住想唱歌……”
秦时咬着牙:“我脑子里在背《人体解剖学》,停不下来……”
赵明最惨,他直接开始用rap的节奏说话:“兄弟们这雾真不小/主播我心里有点吵/要是出来个大家伙/我可就真得跑——”
四人:“???”
迷雾谷,干扰的不是诡物,不是精怪。
是人的脑子。
这下,真麻烦了。
卡车在迷雾谷入口处熄火了。
不是机械故障,是陈镇岳主动停的车——因为他的脑子快炸了。
“这雾有毒!绝对有毒!砍了!把雾砍开!”
“冷静,雾是气体,无法用物理手段清除。需要分析成分,找到干扰源——”
“分析个屁!我脑袋里有十个我在吵架!”
确实,陈镇岳感觉自己的意识空间像个菜市场。平时只有两个人格在斗嘴,现在像是分裂出了十几个“自己”,有的在背物理公式,有的在回忆童年,有的在计算如何用骨刀最优劈砍,还有个竟然在哼歌。
他咬着牙,看向车厢里的其他人。
赵明已经彻底疯了——他用rap的节奏对着手机(虽然没信号)直播:“兄弟们这迷雾真带劲儿/主播我脑浆在翻滚/要是看见个漂亮妞儿/我立马就去跟人混——”
苏清辞抱着古籍,但眼神涣散,嘴里念念有词:“《雾经》有云:雾者,天地之气也……不对,这句是《水经注》……等等,我在背什么……”
最冷静的反而是秦时——但也只是相对冷静。他坐在后排,手里拿着手术刀(从医箱里翻出来的),正对着空气比划:“额叶切除手术,经典疗法,治疗精神分裂……不对,我不是精神科医生……为什么我想做开颅手术?”
陈镇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,试图集中注意力。
“爸……”他对着保温杯说,声音发颤,“这雾……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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