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没动。
石熊似乎有些不耐烦，抬起右前肢——那是一只真正的熊掌，但掌心是石质的，重重拍在地上。
“轰！”
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直通巨石底部！巨石剧烈摇晃，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再不出来，我就把你们和石头一起拍碎。”
陈镇岳深吸一口气，从巨石后走出。其他三人也跟着出来。
石熊盯着他们看了几秒，然后说：
“守龙人后裔……还有一个普通人，一个医生，一个书生。奇怪的组合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陈镇岳问，骨刀在手，但没举起。
“我是长白山第一道关的守护者，”石熊说，“你们可以叫我‘山君’。我的职责是拦住所有想进山的人，除非……”
它顿了顿：“除非你们能接下我一掌。”
“接下一掌？”赵明瞪大眼睛，“大哥，你这一掌下来，我们不成肉饼了？”
“不是硬接，”山君说，“是化解。用你们的智慧，用你们的传承，用你们的手段。只要在我这一掌下不死，就算通过。”
“那要是死了呢？”秦时问。
“死了就死了。”山君说得理所当然，“连我一掌都接不住，进山也是送死。不如死在这儿，还能当花肥。”
它看向陈镇岳：“你是领头的？接不接？”
陈镇岳的大脑在飞速计算：
山君实力评估：B级上位，接近A级。物理防御极高，攻击力极强。
接下一掌的存活率：硬接，0%。化解，预估35%。
团队状态：全员轻伤，灵力消耗三成，物资充足。
最优解：接受挑战，但需要制定详细战术。
“接。”陈镇岳说，“但我们需要准备时间。”
“可以。”山君居然很好说话，“给你们十分钟。十分钟后，我出掌。”
它说完，就原地坐下——不，是“坐”进地面。下半身的石头和地面融为一体，它就像一尊半身雕像，一动不动了。
四人迅速退到远处，开始商量战术。
“怎么化解？”赵明急道，“那玩意儿一掌下来，坦克都能拍扁！”
“不能硬接，”苏清辞翻动古籍，“守护兽的攻击通常有‘规则’。它说‘接下一掌’，意思是‘承受这一击的伤害’，但没说必须用身体接。我们可以用道具，用术法，用环境……”
“用锅精给的小铁锅？”秦时忽然说。
陈镇岳眼睛一亮。
“锅精说，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，喊三声‘锅爷爷救命’，它会帮一次。现在算不算解决不了的麻烦？”
“算！”赵明立刻点头，“太算了！这熊一巴掌下来，啥都没了！”
“但只能用一次。”苏清辞说，“用了，以后就没保命手段了。”
“过了这关才有以后。”陈镇岳做出决定，“用。我来喊，你们站我身后，准备防御余波。”
十分钟很快过去。
山君从地面“站”起，活动了一下石质的肩膀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陈镇岳上前一步，把小铁锅放在地上，然后退后三步。
山君看着那个小铁锅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，但没多问。
它抬起右前肢，熊掌在空中缓缓蓄力。随着它的动作，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地面微微震动，树叶无风自动。
“接好了。”
它说，然后一掌拍下！
不是拍向陈镇岳，是拍向那个小铁锅——它似乎看出了关键所在。
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泰山压顶般落下！
就在熊掌即将碰到铁锅的瞬间——
“锅爷爷救命！”
“锅爷爷救命！”
“锅爷爷救命！”
陈镇岳连喊三声。
小铁锅“嗡”地震动，然后“砰”地炸开！不是炸碎，是炸出一团白雾，白雾迅速凝聚成锅精的虚影——这次比之前大，有半人高。
锅精虚影看着拍下的熊掌，木脑袋摇了摇：
“山君，这么多年了，还是这么莽。”
它抬起小木手，对着熊掌轻轻一点。
“定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熊掌悬在半空，离铁锅只有一寸，但就是落不下去。掌风凝固在空中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。
山君暗红色的眼睛瞪大：“锅老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这几个小娃娃我罩的，”锅精虚影说，“给个面子，放他们过去。”
山君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收回熊掌。
“既然锅老开口，这个面子我给。”它说，“但后面的两关，我管不了。你们自求多福。”
“谢了。”锅精虚影开始变淡，“山君，保重。等雾散了，找你喝酒。”
“行。”山君点头。
锅精虚影彻底消散，小铁锅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但这次表面布满裂痕，显然不能再用了。
山君看了四人一眼，转身，迈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回拐弯处，消失了。
四人长舒一口气。
“过关了……”赵明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只是第一关。”秦时说，“后面还有两关，而且没有锅精帮忙了。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陈镇岳捡起那个布满裂痕的小铁锅，小心地收进背包——虽然不能用了，但毕竟是锅精的礼物。
四人继续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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