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。”苏清辞深吸一口气,踏上冰桥。
她的考验是“知识”。
走到一半时,桥面突然浮现出无数文字——是各种古籍的残篇,守龙人的秘辛,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禁术咒文。那些文字在她脚下流动,像在诱惑她低头去看、去记、去解读。
对一个嗜书如命的人来说,这是最致命的诱惑。
苏清辞的脚步慢了下来。她盯着脚下的一行字:“天池龙脉封印术·终章……”那是她找了七年的内容!
“别低头!”陈镇岳在对岸喊。
苏清辞惊醒,咬牙抬头,继续走。但那些文字像有生命一样,从桥面飘起,环绕在她身边,低声吟诵着古老的咒文。
“守龙人苏氏第七代,苏婉,殉道于天池……”
“其夫陈岳,同殉……”
“其女苏清辞,当承其志……”
苏清辞的眼泪涌了出来,但她没停。她抱紧怀里的古籍,像是抱着父母的遗物,一步一步,坚定地走过冰桥。
“过。”雪人简短评价。
第三个是秦时。
他的考验是“选择”。
走到一半时,冰桥突然一分为三,变成三条岔路。每条路的尽头,都有一个幻象——
左边,是他妹妹秦雨,健康地站着,对他笑:“哥哥,我好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中间,是无数病人跪在地上,哀求:“秦医生,救救我们……”
右边,是他自己,穿着白大褂,站在手术台前,手里拿着手术刀,但手术台上空无一人。
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:“选一条。救一个人,还是救所有人,还是救你自己?”
秦时站在原地,沉默了十秒。
然后他说:“我选第四条路。”
“没有第四条路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有。”秦时抬起脚,没有走向任何一条岔路,而是——狠狠踩在三条路的交汇处!
“我当医生,不是为了做选择。是为了在没得选的时候,还能做点什么。”
冰桥震动,三条岔路重新合而为一。秦时稳步走过。
“有意思。”雪人评价。
最后一个,赵明。
他站在桥头,搓了搓手,咧嘴笑:“兄弟们看好了!主播要表演走冰桥了!礼物——算了先欠着!”
他踏上去。
第一步,没事。
第二步,第三步……走到第十步,他的考验来了。
是“孤独”。
冰桥上,突然只剩下他一个人。对岸的陈镇岳三人消失了,雪人也消失了。整个世界只剩下他,和脚下无尽的深渊。
耳边响起战友们的声音:
“赵明,就剩你了,好好活。”
“替我们看看,雾散了以后是啥样。”
“一个人,也得走下去啊……”
赵明停下脚步,蹲下来,抱住膝盖。
“我操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这招狠。”
他蹲了足足一分钟,然后突然站起来,扯着嗓子开始唱——
“咱当兵的人!有啥不一样!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!”
歌声在冰谷里回荡,跑调,但响亮。
“咱当兵的人!有啥不一样!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!”
他一边唱,一边往前走,脚步踏着节拍。
“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!都是青春的年华!都是热血儿郎!”
走到一半时,幻象变了。战友们的身影出现在桥两侧,跟他一起唱,一起走。
“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!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!”
赵明笑了,眼泪却流下来。他抹了把脸,继续唱,继续走。
最后一段,他是吼着唱完的:
“咱当兵的人!就是这个样——!”
他冲上对岸,一个前滚翻,站起来,对着空荡荡的冰谷敬了个礼。
“礼毕。”他说。
雪人沉默了。
良久,它说:“你……真是个奇葩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赵明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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