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洞穴时,苏清辞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龙还趴在那里,喉咙上的伤口已经愈合。但它睁开眼睛,对她点了点头。
“苏家丫头,”它说,“你爹妈……是条汉子。别让他们白死。”
苏清辞用力点头,转身跟上队伍。
四人走出火龙洞,重新回到冰天雪地中。
前方,巍峨的雪峰之巅,天池的轮廓,已经在望。
而更醒目的是,天池上空,盘旋着一道巨大的、暗红色的龙形虚影。
那是龙脉的显化。
也是他们最后的战场。
“就快到了。”陈镇岳轻声说,握紧保温杯。
“爸,您感觉到了吗?龙髓的波动……”
保温杯剧烈震动,陈苍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:
“感觉到了……很强……但也很乱……天池里的东西……真的醒了……”
四人抬头,看向雪峰。
最后的战斗,就要开始了。
洞外气温骤降。
前一秒还在零上一百多度的烤箱里,下一秒就踏进了零下三十度的冰窖。温差超过一百三十度,即使是苏清辞的冰心诀也扛不住,光罩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四人同时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赵明牙齿打颤,“这、这比东北冬天还、还冷……”
“海拔四千七百米,长白山主峰北坡,”秦时迅速从医箱里拿出四支针剂,给每人扎了一针,“抗高反的,能撑两小时。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避风处,否则会失温。”
苏清辞已经重新翻动古籍,找到了保暖的术法,但效果有限——这里的低温不只是自然低温,还混着龙脉逸散的能量,普通术法抵挡不住。
陈镇岳抬头,看向前方的路。
那是一条几乎垂直的雪坡,坡度超过六十度,积雪深可及腰。雪坡上没有任何植被,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冰层。而在雪坡顶端,隐约能看见一个平台——那就是天池的边缘。
“最后五百米。”他轻声说。
保温杯在背包里剧烈震动,陈苍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紧张:
“小子,你感觉到了吗?龙髓的波动……越来越强了……就在上面……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陈镇岳说。
不只是龙髓。
还有一种……恶意。
冰冷、古老、充满憎恨的恶意,从天池深处散发出来,像无形的触手缠绕着整座山峰。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,更别说他们这些对能量敏感的人。
“天池里……到底有什么?”苏清辞脸色苍白,不是冻的,是那股恶意带来的压迫感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镇岳说,“但不管是啥,我们都得上去。”
他解下背包,从里面拿出在锅精小屋找到的冰镐和绳索,开始做登山准备。
“秦时,你体力最差,走中间。苏清辞,你跟在我后面,用古籍术法探测危险。赵明,你殿后,注意脚下,雪坡可能有暗冰和裂缝。”
“得嘞!”赵明已经开始搓手热身,“兄弟们,最后五百米!冲完这波,主播我就能吹一辈子牛逼了!”
“别大意。”秦时检查了装备,“高海拔环境下,人体机能下降30%。而且这里氧气稀薄,剧烈运动会引发高反。建议缓慢攀登,保持均匀呼吸。”
“听秦医生的。”陈镇岳把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间,另一端扔给后面的苏清辞,“都绑上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四人用绳索连成一串,陈镇岳打头,开始攀登。
雪坡比想象中更难爬。
积雪表面是松软的,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大腿,但底下是坚硬的冰层,冰镐凿上去只能留下一个白点。而且坡度太陡,几乎要整个人贴在坡面上,手脚并用才能前进。
爬了不到五十米,赵明就开始喘粗气。
“兄、兄弟们……我不行了……这海拔……比我当年在青藏高原拉练还猛……”
“少说话,节省氧气。”秦时在后面说,但他自己的呼吸也很粗重。
苏清辞情况稍好——古籍散发出的微光似乎有调节呼吸的效果,但她额头也渗出汗珠,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成冰晶。
只有陈镇岳,动作依然稳定。
“这坡不错,”战斗人格在脑内评价,“适合滑下去再爬上来,练体能。”
“别闹,”冷静人格说,“当前海拔4720米,氧气含量不足海平面50%。以我们的速度,爬到天池边缘需要四十七分钟。期间如果遇到突发状况……”
“那就砍了!”
“你能不能想点除了砍之外的办法?”
“能啊,炸了也行。”
两人(格)在脑内斗嘴的工夫,陈镇岳已经爬了一百米。他停下来,等后面三人跟上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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