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指挥，”陈镇岳看向军官，“城里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正在恢复。”王建国说，“灰雾退到城外三十里，我们组织人手清理了主干道的障碍，修复了部分水电。医院也重新开放了，虽然缺医少药，但至少能运转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上面来了通知，要在哈尔滨成立‘龙脉事务局’，专门处理诡物和异常事件。你们……有兴趣吗？”
陈镇岳摇头：“我们要南下。”
“南下？”王建国一愣，“去哪？”
“杭州。”陈镇岳说，“救个人。”
王建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头：“理解。但走之前，能不能……帮我们个忙？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城里还有几个诡物巢穴没清理干净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最大的一个在哈尔滨工业大学，里面盘踞着一只B级‘书虫’，能操控书本和知识，很难对付。我们的士兵进去三次，折了十几个人，都没成功。”
陈镇岳看向队友。
赵明咧嘴：“B级？小菜一碟！学霸哥，干不干？”
秦时推眼镜：“我需要实验室设备，正好工大可能有。”
苏清辞合上《龙脉考》：“工大图书馆或许有我需要的历史资料。”
陈苍拍拍儿子肩膀：“练练手，适应适应。”
“行。”陈镇岳点头，“带路。”
哈尔滨工业大学离索菲亚教堂不远，开车只要十分钟。
但靠近工大校区时，气氛明显不对了。
校园里很安静，但不是死寂——是那种“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”的安静。教学楼窗户大多破碎，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，藤蔓表面有细密的文字在流动，像活着的书页。
“书虫的本体在图书馆。”王建国指着远处一栋老式建筑，“那东西能控制所有带文字的东西——书本、海报、甚至墙上的涂鸦。进去的人，会被文字幻象迷惑，最后困死在知识的迷宫里。”
“有弱点吗？”陈镇岳问。
“怕火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但我们试过烧，火一点起来，它就用书本组成人形扑火，根本烧不到本体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脸色难看：“那玩意儿会说话。用我们牺牲的士兵的声音，说他们的遗言，说家里的情况……很多战士下不去手。”
陈镇岳点头，看向队友：“计划。苏清辞，你的古籍是古文字，书虫应该控制不了。你用古籍开一条路。秦时，准备麻醉剂，对付书本傀儡。赵明，你保护苏清辞。爸，你和我主攻。”
“得嘞！”赵明已经举起机械臂——这次他给机械臂前端装了把消防斧，说是“砍书专用”。
五人走向图书馆。
刚踏进校园，那些墙上的藤蔓就动了。藤蔓表面的文字脱落，在空中凝聚成一行行句子，像锁链一样缠向五人！
“知识是力量……留下吧……学习吧……”
苏清辞已经翻开古籍，金色古文字飞出，与那些句子碰撞、湮灭。但藤蔓越来越多，文字越来越多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秦时说，“它在消耗我们的力量。得速战速决。”
陈镇岳盯着那些文字，大脑快速分析：
文字组成结构：汉字的笔画、偏旁、部首可拆解重组
能量流动路径：从图书馆中心向外辐射
本体位置：预估在图书馆三楼古籍区
“跟我来。”他冲向图书馆正门。
门是开着的，里面一片漆黑。陈镇岳打着手电进去，眼前景象让他一愣——
图书馆里，没有书。
或者说，书都“活”了。
成千上万本书在空中飞舞，像一群疯狂的鸟。书页翻动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，每翻一页，就有一行文字脱落，在空中凝聚成各种形状——刀剑、野兽、甚至人形。
而在图书馆中央，悬空坐着一个“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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