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波能量……至少半个月。”陈苍沉声道,“但去长白山,必须省着用。”
“够了。”
陈镇岳撑着骨刀站起,望向远方。
浓雾被金光炸开一大片。
松花江、太阳岛、对岸的建筑……尽收眼底。
建筑之间,还有隐约晃动的人影。
“太阳岛避难所。”苏清辞轻声开口,
“但暴食者只占能量最丰沛之地。它在这里,说明岛上……”
“岛上能量更低。”秦时推了推眼镜,
“要么没活人,要么……有人掩盖了能量波动。”
赵明已经爬起,重新举好裂屏手机:
“兄弟们!Boss通关!现在进军太阳岛,求一波精神礼物!主播快饿死了!”
话音刚落,他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。
空气瞬间安静。
保温杯里爆出陈苍毫不留情的嘲笑:
“就这体力还当坦克?老子当年一顿五个馒头,砍三十只腐尸不喘气!”
赵明委屈巴巴:“大爷,我三天没正经吃饭了啊!”
秦时掏出四根能量棒,每人一根:
“实验室特制,高热量,撑六小时。”
陈镇岳咬下一口,味道不佳,暖流却迅速扩散全身。
“过江。”他下令,“走公路大桥,距离最短。”
四人穿过中央大街,踏上松花江公路大桥。
雾气淡了许多,江面清晰可见。
江水呈暗红色,如同凝固的血。
水面漂浮着汽车残骸、破碎家具,还有早已泡胀的尸体。
一片死寂。
“小心水里。”
苏清辞忽然出声,语气凝重,
“《诡物志》记载,水栖诡物,最爱阴寒水域潜伏。”
她话音刚落——
桥下江水猛地翻涌!
一只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,破水而出,狠狠抽向桥面!
“后退!”
陈镇岳低喝。
四人同时腾空,后跃数米。
啪!
触手狠狠砸在桥面,混凝土轰然炸裂,栏杆扭曲变形!
第二只!
第三只!
八只水桶粗的触手,破水而出,吸盘倒刺狰狞。
一只直径两米的巨大眼球,缓缓浮起,暗黄竖瞳死死盯住四人。
“深潜者,B级下位。”
苏清辞翻书即出,声音急促,
“弱点在眼球中心的晶状体。但它长期潜伏水下,难以命中。”
“桥面到水面十五米。”
陈镇岳目光紧锁眼球,大脑瞬间演算,
“触手最长半径十二米,我们离桥尾八十米。
全速冲刺,可在它第二次攻击前过江。”
“它要是不让路呢?”赵明问。
“那就让它没空看我们。”
陈镇岳看向秦时:“还有银针吗?”
“普通银针三根,无符文,困不住B级。”
“不用困。”
陈镇岳看向赵明,
“把你的小黄鸭给我。”
赵明愣住,立刻掏出塑料小黄鸭。
陈镇岳接过,又摸出那片腐尸掉落的白色鳞片。
鳞片能散发微弱能量。
他将鳞片按在小黄鸭底部,对秦时伸手:
“针。”
秦时递过一根银针。
陈镇岳针尖刺穿鳞片,固定在小黄鸭腹部——
抬手,用力抛向江心,与大桥相反方向。
小黄鸭落入水中。
鳞片接触江水,瞬间溶解,能量波动散开。
深潜者的巨大眼球猛地转向。
八只触手齐齐抽出,疯狂拍击水花。
“跑!”
四人全速冲刺桥尾。
深潜者被陌生能量吸引,完全没理会桥上四人。
等它发现被骗的瞬间——
四人已经穿过大桥,踏上太阳岛。
“可以啊学霸哥!”
赵明气喘吁吁大笑,“声东击西!兵法大师!”
陈镇岳未答,只看向前方。
太阳岛。
雾几乎散尽。
欧式建筑、街道、清晰的人影,尽收眼底。
活人。
二三十个躲藏在窗后,眼神惊恐却充满生气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建筑群。
金边眼镜,发丝整齐,眼下却是深深疲惫。
他看向四人,目光在保温杯上停顿一瞬,温和开口:
“我是李闻道,太阳岛避难所负责人。原市生物研究所研究员。
你们解决了江对岸的怪物?”
陈镇岳点头。
李闻道眼底亮起研究特有的兴奋:
“请进。我们有食物、水、药品。作为感谢,你们所需尽可提供。”
四人对视一眼,迈步走入。
建筑内比外观更大。
一楼是实验室与病房,简陋却充满生机。
二楼生活区,床铺桌椅整齐。
三楼实验室与仓库,戒备森严。
李闻道带他们上二楼,指了指空床:
“先休息。我去补给。”
他脚步急促,下楼时带着明显的急迫。
秦时盯了两秒背影,推了推眼镜,沉默不语。
赵明瘫坐床上,长叹:
“有床!我三天没睡正经床了!”
苏清辞坐窗边,翻古籍,视线却不停扫过楼下设备。
陈镇岳站在窗前,看向江对岸。
雾再次聚拢,中央大街沉入灰蒙。
但金光与爆炸的痕迹仍在。
“爸。”他轻声问,
“刚才那波能量……你感觉如何?”
“扎实。”
陈苍声音稳定,
“但这地方……很不对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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