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不开!”秦时低吼。
但陈镇岳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,抬头看着那只砸下的巨拳,大脑在疯狂计算:
巨人结构:书本松散堆积,核心在胸口位置(老者的眼镜藏在那里)
攻击轨迹:直线下砸,速度预估每秒15米
闪避空间:不足
最优解:硬接,然后借力打力
“爸!”他吼。
陈苍已经明白儿子的意思。父子俩同时跃起,陈苍在下,陈镇岳在上。陈苍双手托举,接住巨拳,而陈镇岳踩着父亲肩膀,再次跃起,骨刀在手,刀身暗金光芒炸裂——
“燃血,开!”
胸口伤口再次崩裂,但他不管。骨刀化作一道金光,直刺巨人胸口!
“噗嗤!”
刀身贯穿,刺中那颗藏在书页中的眼镜!
“咔嚓——”
眼镜碎裂。
巨人僵住。
然后,从内部开始崩塌。书本如雪崩般散落,文字如烟花般消散。老者的身影在散落的书页中浮现,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破洞,又抬头看向陈镇岳,笑了。
“原来……死亡……也是知识的一种……”
他化作漫天书页,飘散,消失。
图书馆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满地的书,和那些长眠于此的“求知者”。
五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良久,苏清辞轻声说:“他把知识……看得比命重。”
“但那不是知识。”陈镇岳说,“是执念。”
他弯腰,从书堆里捡起那本老者一直捧着的书——翻开,里面是空白的。一个字都没有。
“他守护的,是虚无。”陈镇岳把书放下,“走吧。”
五人走出图书馆。
外面阳光正好。
王建国带着士兵等在门口,看到他们出来,长舒一口气:“解决了?”
“解决了。”陈镇岳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王建国再次敬礼,“工大可以重建了。另外……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:“这是指挥部的一点心意。五万块钱,虽然不多,但……算是报酬。”
陈镇岳接过,看都没看就递给父亲:“爸,收着,买房用。”
陈苍接过信封,捏了捏,笑了:“行,首付够了。”
五人回到教堂。
下午,陈镇岳的伤口被秦时重新缝合,赵明的机械臂加了新功能(能发射小钩索),苏清辞在工大图书馆找到几本有用的古籍,陈苍……在适应“花钱”这件事。
傍晚,五人去了中央大街。
雾散了,街上人多了些。有摆摊卖旧货的,有推车卖烤红薯的,还有一家小馆子居然开门了——老板是个胖大叔,系着围裙,在门口支了口锅,正炸东西。
“锅包肉!”赵明鼻子最灵,“兄弟们!锅包肉!”
五人进店。店里很小,只有四张桌子,但很干净。胖老板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几位吃啥?”
“锅包肉。”陈镇岳说,“五份。”
“得嘞!”
胖老板转身进厨房。很快,香味飘出来。
等菜的工夫,陈镇岳从怀里掏出那张贺卡,放在桌上。其他四人看着,都没说话。
“明天走?”秦时问。
“嗯。”陈镇岳点头,“南下,去山海关,然后进华北。”
“去西湖救外公,”苏清辞轻声说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陈镇岳想了想,“然后去南京,去苏州,去更多地方。把锁龙钉都拔了,把龙脉都修好。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了:“然后回哈尔滨,买房,养老。”
赵明咧嘴:“那我得在旁边开个直播公司,天天播你们养老。”
秦时推眼镜:“我开医院,专门给你们体检。”
苏清辞低头翻古籍:“我开图书馆,给你们解闷。”
陈苍没说话,只是看着儿子,眼里有光。
锅包肉上来了。
金黄酥脆,酸甜适口,是哈尔滨的味道。
五人埋头吃,没人说话。
只有咀嚼声,和窗外的夕阳。
吃完,陈镇岳付钱——用的是王建国给的那五万块里的零头。胖老板找钱时,多塞了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保温杯战神,一路平安。哈尔滨等你们回家。”
陈镇岳接过,折好,和贺卡放在一起。
五人走出小店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明天,就要离开哈尔滨了。
但家在这里。
等一切都结束了,他们会回来。
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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