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。”秦时盯着定脉盘,指针在疯狂跳动,“能量反应……A+级,确认。而且不止一个源头,是……很多个,在共鸣。”
苏清辞翻开《龙脉考》,找到关于山海关的记载:“‘洪武十四年,徐达建关,以镇北疆。此后六百年,战事频仍,死者百万,怨气积重。清顺治元年,李自成破关,屠军民七万,怨气冲天,地涌黑泉,三日不绝……’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‘光绪二十六年,八国联军破关,守将自焚殉国,三千将士宁死不降,魂镇雄关……’”
赵明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发白。
“兄弟们,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我好像……听见声音了。”
陈镇岳侧耳倾听。
确实有声音。
不是风声,不是海浪声,是无数人低声说话、哭泣、嘶吼的声音,混杂在一起,从关城方向传来。那些声音很模糊,但能听出是不同时代的语言——有古语,有近代官话,有方言,甚至还有……日语?
“是战死者的残念。”陈苍沉声说,“山海关打了六百年仗,死了不知道多少人。雾灾一来,这些残念被污染、放大,聚合成了一只A+级的‘长城怨灵’。但它不是单独的个体,是……成千上万亡魂的集合体。”
“那怎么打?”赵明问,“总不能一个一个超度吧?”
“打核心。”陈镇岳盯着关城,“怨灵集合体必有核心意识,是某个最强、最执念的亡魂在主导。找到它,打碎它,其他亡魂就会散去。”
“核心在哪?”
陈镇岳没回答,只是推开车门下车。
他走到路边,蹲下,用手摸了摸地面。泥土潮湿,冰冷,但指尖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、有节奏的震动——像是心跳,又像是……战鼓。
“在关城里。”他站起来,“进城。”
五人背上装备,步行向关城靠近。
离得越近,那股压迫感越强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,即使雾散了,关城周围依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。城墙上的黑色藤蔓察觉到活人靠近,开始剧烈蠕动,藤蔓末端裂开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、像眼睛一样的结构,齐刷刷“盯”向五人。
“准备战斗。”陈镇岳骨刀在手。
话音未落,城墙突然“活”了!
那些黑色藤蔓如潮水般从城墙上涌下,在空中扭曲、交织,凝聚成几十个“人形”。那些人形穿着不同时代的甲胄——有明军的棉甲,有清军的号衣,有民国军的制服,甚至还有二战日军的军装。它们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,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步枪、刺刀,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“长城怨灵的‘兵傀’。”苏清辞快速翻书,“C级中位,数量预估五十。弱点在胸口,但……”
“但太多了。”秦时接话,银针已经在手,“赵明,能扛住吗?”
赵明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些兵傀,盯着它们身上的军装,盯着那些模糊但熟悉的面孔。那些面孔在他眼前重叠、晃动,逐渐变成另一张张脸——是战友的脸,是他在漠河牺牲的那些战友的脸。
“班长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赵明!”陈镇岳低吼,“回神!”
赵明一个激灵,甩了甩头,手臂握紧消防斧:“没事,来!”
兵傀动了。
它们没有冲锋,而是列成整齐的阵型——明军在前,清军在中,近代军在后,像一支跨越时空的军队,迈着整齐的步伐,向五人推进。脚步踏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、如同战鼓的声响:
“咚!咚!咚!”
“结阵!”陈镇岳低喝。
五人迅速背靠背站成圆形。陈镇岳在前,陈苍在左,赵明在右,秦时和苏清辞在中。兵傀的第一波攻击到了——是箭雨,无数由黑色藤蔓凝结成的箭矢,暴雨般射来!
“御!”苏清辞结印,古籍炸开金光,化作一面光盾护住五人。箭矢撞在光盾上,“砰砰”作响,光盾剧烈闪烁。
“撑不了多久!”苏清辞咬牙。
“不用撑。”陈镇岳盯着兵傀阵型的薄弱点——左翼,明军和清军的衔接处,有大约三米的空隙,“爸,赵明,跟我冲。秦时,苏清辞,掩护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光盾碎裂的瞬间,三人同时冲出!
陈镇岳直扑左翼,骨刀横扫,斩碎三具兵傀。陈苍紧随其后,拳锋暗金光芒炸裂,一拳轰碎一具清军兵傀的胸口。赵明挥舞消防斧,劈开一具日军兵傀的脑袋,但斧刃卡在铠甲里,拔不出来。
“小心!”秦时低吼。
一柄刺刀从侧面刺向赵明肋下!赵明想躲,但身体僵住了——那刺刀的样式,和当年在漠河捅进他战友胸口的那把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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