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活？”秦时问。
“替他们活。”赵明说，“替所有没活下来的人，好好活。然后……守好该守的关，护好该护的人。”
陈镇岳从后视镜看他，嘴角扬起。
“行，那以后，你就是咱们队的‘关’了。”
“得嘞！”赵明咧嘴笑，发动车子，“下一站——北戴河！听说那边有会唱歌的海妖，主播我要去会会！”
卡车驶离山海关，继续南下。
后视镜里，那座雄关越来越远。
但关楼上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，在目送他们离开。
那些眼睛，有欣慰，有期待，有祝福。
“守关人，一路平安。”
有风，送来低语。
赵明握紧方向盘，轻声回应：
“嗯，一路平安。”
离开山海关后，天气突然好了起来。
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，洒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。左侧是陡峭的山崖，右侧是蔚蓝的渤海，海面上波光粼粼，偶尔能看到一两只海鸟掠过。风里有咸味，有阳光晒在沙滩上的味道，还有……隐约的音乐声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赵明开着车，耳朵竖起来，“谁在唱歌？”
确实是歌声。
很微弱，很飘渺，从远处海面上传来。像是女人的声音，空灵，婉转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。旋律很陌生，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的歌曲，但听着让人心里发痒，想跟着哼，想……去海边看看。
“停车。”陈镇岳说。
“咋了学霸哥？”
“是‘海妖’。”苏清辞已经翻开古籍，“《异闻录》记载，渤海近岸有异兽，人面鱼身，善歌，能以音惑人，诱其入海溺毙。雾灾之后，这种生物可能变异了。”
秦时盯着定脉盘，指针微微颤动：“能量反应……C级上位，数量预估三到五只。但歌声有精神干扰效果，实际威胁可能达到B级。”
陈苍靠在后座，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调子还挺好听。比你妈当年唱的《松花江上》强点。”
陈镇岳没理父亲的调侃，大脑在快速计算：
海妖特性：音波攻击，精神干扰，擅长水中作战
当前环境：沿海公路，距离海边约二百米，地势较高
团队状态：赵明PTSD后情绪不稳，苏清辞精神力消耗，秦时银针不足，陈苍刚恢复不宜剧烈战斗，陈镇岳自身金纹蔓延需控制能量输出
最优解：规避。绕路远离海岸线。
“不打了，”陈镇岳做出决定，“绕路，从山里走。”
“绕路得多走五十公里。”赵明看了眼地图。
“也比下海喂鱼强。”
话音刚落，歌声突然近了。
不是从海面传来，是从……公路前方。
就在下一个转弯处，路边的一块礁石上，坐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是个女人——至少上半身是。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，皮肤是珍珠般的白色，眼睛是深邃的碧蓝色。但腰部以下，是银色的鱼尾，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坐在礁石上，尾巴轻轻拍打着岩石，嘴里哼着歌。
歌声更清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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