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落地,化作无数黑色的小虫,涌向陈镇岳!
“退!”陈苍低吼,一拳轰在地面,暗金光芒炸开,将所有黑虫震碎。
但那个无头的身体,还在动。它弯腰,捡起自己的头,重新按在脖子上。然后,它看向五人,用那种生锈的声音说:
“教主……在等你们。”
说完,身体化作一滩黑水,渗入地下,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那个破碗,和几条真正的死鱼。
五人沉默地看着那滩水渍。
良久,陈镇岳开口:
“看来,不用我们去找他了。”
“他已经来了。”
卡车离开那条诡异的路牌,又开了二十里,终于在黄昏时分找到一处相对完安全的落脚点——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废弃观景台。
观景台不大,约五十平米,三面是玻璃墙,但大部分玻璃已经碎了。从这儿能俯瞰下方的海滩和远处的海面,视野极佳。最重要的是,只有一条盘山公路能上来,易守难攻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陈镇岳下车,快速检查了一圈,“玻璃墙用木板加固,入口设陷阱,轮流守夜。休整两天,然后去黄金海岸看看。”
“黄金海岸?不是要去北戴河市区吗?”赵明问。
“先不去市区。”陈镇岳摇头,“那个渔民说了,教主在海里。市区只是幌子,真正的老巢可能在海上。但我们对海上的情况一无所知,贸然过去是送死。黄金海岸有B级沙虫,正好拿来练手,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本地诡物嘴里撬出点情报。”
“用沙虫撬情报?”秦时推了推眼镜,“你确定那玩意儿有脑子?”
“只要是B级,就有一定智慧。”苏清辞翻开古籍,“《诡物志》记载,沙虫是沙土与怨气结合的产物,擅长潜伏和吞噬。但达到B级后,会诞生初级灵智,可以进行简单交流。”
陈苍已经走到观景台边缘,看着下方的海滩:“这片海滩……以前是旅游区,人很多。雾灾之后,死在这儿的人估计也不少。怨气加上沙土,催生出B级沙虫不奇怪。”
五人分工合作。
赵明和秦时负责加固防御——用卡车上的备用木板和铁丝,把破碎的玻璃墙钉死。苏清辞在入口处布下简易的警示阵法(用古籍上的符文配合银针)。陈苍和陈镇岳父子俩则爬上观景台顶,用望远镜观察周围地形。
“东北方向,三公里,那片金色的沙滩就是黄金海岸。”陈苍把望远镜递给儿子,“沙滩上有动静,你看。”
陈镇岳接过望远镜。
夕阳下的金色沙滩,确实很美。但如果细看,就能发现沙滩上有不自然的隆起,像一条条巨大的蚯蚓在沙下游走。偶尔会有某个隆起破沙而出,露出一个长满环形利齿的口器,吞掉一只路过的海鸟,然后又迅速钻回沙里。
“沙虫,数量……预估二十条以上。”陈镇岳放下望远镜,“但B级只有一条,在沙滩正中央那个最大的沙丘下面。它在沉睡,其他小沙虫是它的护卫。”
“你能感觉到?”陈苍挑眉。
“嗯。”陈镇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金纹对龙脉能量敏感。沙虫是地脉怨气所化,也算龙脉分支。那条B级的,能量波动很清晰。”
陈苍盯着儿子胸口的金纹,眉头又皱起来:“你这纹路……又长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陈镇岳平静地说,“每次战斗,每次使用龙脉之力,都会促进融合。按这个速度,到杭州的时候,应该能覆盖上半身。”
“然后呢?全身覆盖了会怎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镇岳咧嘴笑了,“也许变成怪物,也许成神。但不管变成啥,我都是您儿子。”
“滚蛋。”陈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,但力道很轻。
天快黑时,防御工事完成了。
观景台里生了一小堆火,五人围坐吃饭。晚饭是罐头炖压缩饼干,加了点从路边采的野菜,味道一言难尽,但至少是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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