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彻底撕裂。
渊踏入诸天边界的那一刻，整个源界都在震颤。
五大界域的光芒同时闪烁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。那些正在修炼的修士们停下动作，茫然地看向天空。普通人则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，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监察殿里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陈念挡在那七个孩子身前，银白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——一万年的修炼，他的时间掌控已经到了化境。凤九和王腾并肩而立，凤凰真火与空间之力交织，形成一道屏障。
那个世界的九个人也站好了位置，结成一个古老的守护阵法。
只有陈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诸天镜中那个一步步走来的身影。
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只是眼神不同。
渊的眼神里，没有温暖，没有牵挂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疯狂。
那是被源初之主养大的眼神。
“父亲。”
渊再次开口，声音透过诸天镜传来，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。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身，看向身后的人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苏瑶上前一步。
“我陪你。”
陈默摇头。
“这次不行。”
他看着苏瑶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“他是我创造的。”他说，“虽然不是我养育的，但本源来自我。”
“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苏瑶想说什么，但陈默抬手，轻轻按在她唇上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激活诸天镜，一道光门在面前展开。
门后，是诸天边界。
是渊站着的地方。
陈默迈步走进。
光门缓缓闭合。
监察殿里，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闭合的门。
苏瑶站在原地，双手紧握。
一万年了。
她等了他一万年。
现在，他又要去了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陈念走到她身边，“他答应过。”
苏瑶点头。
但她的眼中，有泪光闪烁。
诸天边界。
陈默踏出光门的那一刻，渊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。
那双眼睛，和陈默一模一样。
但更亮，更冷。
“父亲。”渊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默站在他面前，相隔百丈。
百丈距离，对他们这种境界来说，只是一步之遥。
“我不是你父亲。”陈默说。
渊笑了。
“你是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三色光芒——和陈默一模一样，灰、金、银白。但那光芒中，掺杂着黑色的纹路，那是源初之主的污染。
“我的本源来自你。”渊说，“我的身体来自你留下的印记。我的力量来自三个纪元的融合。”
“你创造了我的种子。”
“所以你是我的父亲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无法反驳。
因为渊说的是事实。
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渊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渊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：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你宁愿消失，也要保护那些人？”
“为什么你愿意为了他们，放弃自己的生命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你愿意为他们做一切，却不愿意来看我一眼？”
陈默愣住。
他看着渊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深处，除了冰冷和疯狂，还有一丝……
委屈？
“我被源初之主养大。”渊说，“他教我力量，教我战斗，教我如何成为最强的存在。”
“但他没有教过我，什么是父亲。”
“没有教过我，为什么父亲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。”
他向前一步。
“所以我来问你。”
“父亲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诸天边界陷入死寂。
陈默看着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因为爱。”
渊愣住。
“爱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我爱他们。爱苏瑶，爱陈念，爱七位母亲，爱所有我在意的人。”
“那种爱，让我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。”
“包括消失。”
渊盯着他。
眼中的复杂，越来越浓。
“那对我呢？”他问，“你爱我吗？”
陈默沉默。
渊是他创造的，但养育他的是源初之主。
他们没有相处过一天，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爱？
他不知道。
渊看着他的沉默，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苦涩，有释然，还有——
疯狂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爱我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想过我。”
他抬起手，三色光芒疯狂涌动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“那我就毁掉你爱的一切！”
他冲向陈默。
战斗，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