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冲来的那一刻，整个诸天边界都在震颤。
三色光芒在他周身疯狂涌动，灰、金、银白，掺杂着黑色的污染纹路，化作无数道利刃，铺天盖地斩向陈默！
陈默没有躲。
他抬手，同样的三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。
利刃斩在屏障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火花四溅，每一道利刃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力量。
【检测到双方力量对撞】
【陈默：三纪元本源（纯净）】
【渊：三纪元本源（污染）】
【力量强度：持平】
持平。
渊的嘴角勾起一丝疯狂的笑。
“不愧是父亲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能挡多久？”
他双手结印，那些利刃瞬间融合，化作一柄巨剑。
剑长百丈，通体漆黑，剑身上流转着三色光芒和黑色纹路。
他挥剑斩下。
陈默的屏障应声碎裂。
他侧身躲过，巨剑擦着他的肩膀掠过，斩在身后的虚空中。虚空被撕裂，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陈默后退百丈，看着渊。
“你的力量比我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有弱点。”
渊冷笑。
“什么弱点？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没有想保护的人。”
渊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只有恨。”陈默继续说，“恨我抛弃你，恨我不爱你，恨那些被我保护的人。”
“恨，可以让你强大。”
“但不能让你持久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光芒。
那光芒很温暖，很柔和，和渊的狂暴截然不同。
光芒中，有无数画面在闪烁——
苏瑶的笑脸。
陈念叫他哥哥时的声音。
七位母亲相视而笑的温暖。
那个小院里的夕阳。
老人的挥手。
所有他在意的人，都在那团光芒里。
渊看着那团光芒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那是什么？
他从来没有见过。
他只有黑暗，只有冰冷，只有源初之主灌输的疯狂。
他没有这个。
“这就是爱。”陈默说，“你想毁掉的东西。”
渊盯着那团光芒。
他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“我……”
他刚开口，身体突然僵住。
那些黑色的污染纹路疯狂涌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它们从渊的体内涌出，缠绕他的四肢，控制他的身体。
“不——”渊嘶吼，“滚开！”
但那些纹路不听他的。
它们强行控制他，举起巨剑，再次斩向陈默！
【检测到源初之主远程操控】
【渊被污染控制】
【控制程度：73%→89%】
陈默心头一沉。
他收起光芒，全力迎战。
但渊的攻击越来越疯狂，越来越没有章法。那些污染纹路在透支他的力量，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。
“父亲……”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，“杀了我……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……变成这样……”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清明，“杀了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陈默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深处，有恐惧，有痛苦，还有一丝……
渴望。
渴望被爱。
渴望被救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杀他。
他冲上前，一掌拍在渊的胸口。
不是攻击。
是注入。
三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，涌入渊体内。纯净的本源之力与污染的纹路碰撞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【检测到宿主主动净化】
【净化目标：渊体内的污染】
【净化进度：3%→17%→34%……】
渊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那些污染纹路疯狂挣扎，想要抵抗净化的力量。
但陈默没有停。
他知道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救回这个被他创造、却被别人养大的孩子。
净化进度：58%→72%→89%——
就在即将达到100%时，渊突然睁大眼睛。
“不……”他喃喃，“父亲……快停……”
陈默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渊的眼中，涌出黑色的泪水。
“源初之主……在我体内……埋了……”
“一旦净化完成……”
“他会引爆……”
“我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自爆前兆】
【自爆范围：诸天边界全境】
【波及范围：诸天万界】
【后果：至少300个世界毁灭】
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着渊。
渊也在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痛苦，还有……
释然。
“父亲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愿意救我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那是自爆前的最后光芒。
陈默看着他。
一秒钟。
像一万年。
然后，他做出了决定。
他抱住了渊。
“不——！”
渊瞪大了眼睛。
“父亲，你——”
陈默没有松手。
三色光芒从他体内疯狂涌出，形成一个茧，将两人包裹。
【检测到宿主启动同归于尽程序】
【目的：以自身为盾，阻挡自爆冲击】
【代价：彻底消散】
陈默看着渊。
笑了。
“你不是问我，为什么愿意为别人放弃自己吗？”
渊愣住。
“因为……”
陈默轻声说：
“你也是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渊的眼泪涌出。
但自爆已经开始。
无法停止。
光芒越来越亮。
整个诸天边界都在震颤。
监察殿里，苏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
她冲向诸天镜。
镜中，那个茧正在发光。
光芒刺眼。
然后——
炸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