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握住苏瑶的瞬间，整个监察殿都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盯着那团光芒。
光芒缓缓收敛。
一个人从光中走出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衣，长发及肩，面容清俊。那双眼睛是三色的——灰、金、银白，瞳孔深处有星河流转。
陈默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苏瑶。
笑了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苏瑶愣愣地看着他。
一千年了。
她等了一千年。
无数个日夜，无数个梦，无数次从希望到失望。
现在，他站在她面前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触碰他的脸。
但又停在半空。
怕又是梦。
陈默握住她的手，按在自己脸上。
温热。
真实。
“不是梦。”他轻声说。
苏瑶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扑进他怀里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陈默抱紧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对不起，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苏瑶摇头，说不出话。
陈念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眶也红了。
但他没有上前。
他知道，这一刻属于苏瑶。
渊站在人群边缘，看着那个他曾经想毁灭的人。
现在，他只想走过去，叫一声“父亲”。
但他不敢。
他不知道陈默会不会接受他。
毕竟，他曾经想毁掉陈默爱的一切。
陈默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父子对视。
渊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陈默松开苏瑶，走向他。
渊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陈默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一千年了，渊长成了真正的青年。那张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脸上，多了几分沧桑，几分柔软。
不再是当年那个满眼疯狂的少年。
“父亲……”渊开口，声音发颤。
陈默看着他。
然后伸手，抱住了他。
渊愣住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陈默在他耳边说。
渊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伸手，抱住陈默。
像一个孩子抱住失散多年的父亲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哭着说。
陈默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凤九走过来，看着陈默，笑了。
“一千年不见，你还是那副样子。”
陈默也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王腾站在凤九身边，对陈默点头。
那眼神里，有欣慰，有敬意。
足够了。
陈默看向七位母亲——她们的灵体漂浮在半空，含笑看着他。
他走过去，跪下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苏青伸出手，轻轻抚摸他的头。
灵体的手穿过了他的头发，但那温暖，依然存在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她轻声说。
水玲珑、炎绯、石岚、林汐……每个人都伸出手，抚摸他的脸。
虽然是灵体，虽然触碰不到，但那份爱，穿越生死，依然在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享受这一刻的温暖。
那个世界的九个人也走过来。
老人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让大家担心了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不担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相信你。”
陈默看着这些人。
他的家人。
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人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三万年前一样温暖。
窗外，五大界域的光芒流转不息。
阳光透过水晶窗洒进来，照亮整个大殿。
渊走到陈默身边，低声说：“父亲，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陈默看向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
虚空中，那个巨大的轮廓。
源初之主。
祂的手掌里，有一个婴儿。
婴儿闭着眼睛，蜷缩着。
但那婴儿的眉心，有一个和陈默一模一样的印记。
“祂也创造了种子。”渊说，“第四纪元的种子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快成熟了。”
【检测到源初之主新动向】
【第四纪元种子培育进度：97%】
【预计诞生时间：未知】
【威胁等级：无法评估】
陈默看着那个婴儿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的选择。
想起古的牺牲，瑶的嘱托，自己的重生。
现在，同样的选择，摆在面前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他一个人。
他转身，看向身后的人。
苏瑶，陈念，渊，凤九，王腾，七位母亲的灵体，那个世界的九个人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
在等他做决定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召集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要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陈念问。
陈默看向窗外。
那里，五大界域的光芒流转不息。
但更远处，虚空中，那个轮廓还在。
在等。
等那颗种子成熟。
等第四纪元的开始。
“准备迎接……”陈默说，“新的纪元。”
所有人点头。
窗外，阳光依旧温暖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暴风雨，快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