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的笑声在混沌中回荡。
那笑声天真无邪，却让所有人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陈默盯着那双眼睛——和婴儿的纯真形成诡异对比的是，那双眼睛深处，有和陈默一样的星河流转，但那些星辰都是暗的，死的，被熄灭的。
【检测到第四纪元种子】
【状态：已苏醒】
【意识：纯净（未污染）】
【与源初之主关系：共生】
共生？
陈默心头一凛。
婴儿身后，源初之主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——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时而像人，时而像山，时而像无尽的黑洞。唯一不变的，是那双眼睛。
和陈默对视的眼睛。
“第三纪元的守护者。”源初之主开口，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，“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。”
陈默挡在众人身前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源初之主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整个混沌都在震颤。
“我想做什么？”它重复，“我想完成我一直在做的事。”
“收割。”
它抬起手——如果那可以称为手的话——指向那个婴儿。
“第一纪元，我收割了古。”
“第二纪元，我收割了瑶的一半。”
“第三纪元，我本想收割你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但你太强了。”
“比我预想的强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，现在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
“所以我换了个方式。”源初之主继续说，“我用你的印记，创造了渊。”
它看向站在陈默身后的渊。
“我教他力量，教他战斗，教他恨你。”
“但他让我失望了。”
渊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陈默握住他的手。
“他不是你的工具。”陈默说。
源初之主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它说，“所以我又创造了一个。”
它指向那个婴儿。
“这个，不一样。”
“它的意识是纯净的，没有仇恨，没有执念。”
“它会成为我最完美的容器。”
容器？
陈默心头剧震。
“你要用它的身体……”
“降临。”源初之主说，“我的本体太强大了，无法进入诸天万界。但一个纯净的、由纪元本源构成的容器，可以承载我的意识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它笑了。
“我就是第四纪元的守护者。”
“也是所有纪元的终结者。”
混沌中陷入死寂。
陈默看着那个婴儿。
婴儿也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，纯真无邪。
但它不知道，自己将成为什么。
“父亲。”渊低声说，“让我去。”
陈默看向他。
“你？”
“我有经验。”渊说，“我曾经是祂的容器。”
“我知道怎么对抗祂的意志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看着渊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坚定，有决心，还有——
赎罪。
“我陪你。”陈念上前一步。
“我也去。”凤九说。
“还有我。”王腾说。
苏瑶没有说话，但她站到了陈默身边。
陈默看着他们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源初之主。
“你想要容器？”
“我给你。”
他抬手，三色光芒在掌心凝聚。
“但不是那个婴儿。”
“是我。”
源初之主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三个纪元的融合体，诸天万界最强的存在。”
“这才是最完美的容器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，你能不能承受我的力量。”
源初之主盯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，祂笑了。
那笑容，第一次带上了欣赏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三万个纪元以来，你是第一个主动向我挑战的守护者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接受。”
祂的身体开始融入那个婴儿。
婴儿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不再是纯真。
而是和陈默对视的、源初之主的眼睛。
战争，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