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壳碎裂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寂静的虚无海中，那声音如同惊雷。
渊转身，看着那颗蛋。
蛋壳一片片剥落，露出里面的婴儿。
婴儿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和古一样——灰白色的，瞳孔深处有星河流转。但比古的更深邃，更古老，更……
孤独。
三万年了。
她终于出来了。
婴儿的身体开始长大。
一岁，两岁，五岁，十岁——
最后，她停在十五岁的模样。
一个少女。
她穿着灰色的长裙，长发及腰，面容清冷。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渊，眼底有复杂的情绪——感激，好奇，还有一丝……
怯意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开口。
声音和之前一样，很轻，很柔。
渊看着她。
“你是古的妹妹？”
少女点头。
“我叫初。”她说，“第一纪元的观察者。”
"观察者?"
"嗯."初轻声应道，然后缓缓地朝着他走去。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，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和故事。走到离渊只有几步之遥时，初停下脚步，但目光依然坚定而深邃地凝视着对方。
"守护者负责战斗，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世界；而我们观察者，则负责......"说到这里，初稍稍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接下来的话语。
片刻后，她继续说道："观察、记录、见证。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古代英雄们展开激烈的战斗，目睹着那个被称为'第一纪元'的时代逐渐走向辉煌与繁荣。然而，这还不是全部——最后，我们还要亲眼看到这个曾经无比绚烂的时代在战火中灰飞烟灭。"
说到此处，初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哀伤。
"我们只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，却无能为力。无论面对怎样的灾难和变故，我们都无法伸出援手去改变命运的轨迹。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永恒的牢笼里，任凭时光流逝，却始终找不到出口。"
他想起自己被源初之主养大的那些年。
也是孤独的。
也是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他问。
初看着他。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她说，“看看第二纪元，第三纪元，看看你们的世界。”
“可以吗？”
渊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要先问过我父亲。”
初歪着头。
“父亲？”
“嗯。”渊说，“他叫陈默，第三纪元的守护者。”
“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很好。”
初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但就在迈步的瞬间，初突然停下。
她回头，看向虚无海深处。
那里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很小。
很弱。
但它存在。
“怎么了？”渊问。
初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。
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走吧。”
渊看了她一眼。
没有追问。
两人穿过虚无海，朝着光门的方向前进。
监察殿里。
陈默站在穹顶上，看着虚无海的方向。
突然，他感应到了什么。
那是渊的气息。
还有另一道气息。
很古老。
和古一样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瑶站在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光门展开。
渊从光门中走出。
身后，跟着一个少女。
十五岁左右，灰色长裙，灰白眼睛。
她站在监察殿的穹顶上，看着四周的一切。
五大界域的光芒，流转不息的水晶穹顶，远处漂浮的宫殿。
“好美……”她喃喃。
陈默看着她。
【检测到未知存在】
【名称：初】
【来源：第一纪元】
【身份：古的妹妹，观察者】
【境界：源神境（未完全恢复）】
古的妹妹？
陈默心头一震。
渊走到他身边。
“父亲，她是初。”他说，“古的妹妹。”
“她想来看看我们的世界。”
陈默看着初。
初也看着他。
对视。
很久。
然后初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三万年的孤独相比，终于有了温度。
“你是陈默？”她问。
陈默点头。
初看着他。
“古说过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古说过我？”
“嗯。”初说，“他临死前，用最后的力量给我传信。”
“他说，第三纪元的守护者，会来找我。”
“他说，那个人，可以信任。”
她看着陈默。
眼底，有期待。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“欢迎。”
初看着他的手。
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握住。
那只手，很凉。
但在陈默掌心，渐渐温暖起来。
远处，虚无海深处。
那个蠕动的存在，停了下来。
它看着监察殿的方向。
看着初。
看着渊。
看着陈默。
然后，它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初一样。
但又不一样。
更古老。
更孤独。
更……
渴望。
【检测到——】
【未知存在】
【来源：第一纪元之前】
【状态：苏醒中】
【与初的关系：……】
系统提示没有写完。
因为那个存在，闭上了眼睛。
它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等初彻底融入这个世界。
等它自己，彻底苏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