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陈默过着一种割裂的双重生活。
白天，他是哲学系普通的大二学生，按时上课，记笔记，和同学讨论晦涩的康德与尼采。晚上，他回到苏瑶的住处修炼《玄黄经》，体内的灵力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长。
苏瑶说话算话，真的给他“补课”。
“修仙界大致分几种势力。”某个晚上，她摊开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图，“宗门、世家、散修联盟。宗门实力最强，像昆仑、蜀山这些，不过他们收徒严格，通常不问世事。世家就像王家那样，扎根世俗，势力盘根错节。”
陈默认真听着，这些都是系统不会教他的常识。
“那你们苏家呢？”他问。
苏瑶眼神黯淡了一瞬：“曾经也算望族，百年前出了些变故，人才凋零。我爷爷是最后一个筑基修士，三年前坐化了。现在……”她耸耸肩，“就剩我一个炼气六层，勉强撑着门面。”
炼气六层。陈默暗自估算，苏瑶比他强得多，但比起王家那些追踪者，还是不够看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苏瑶认真地看着他，“陈默，我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传承，但能让你一夜入道的，绝不简单。王家不会罢休，而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看起来不是那种会轻易低头的人。”
她说对了。陈默骨子里有种执拗，越是压迫，越要反抗。
这几天，他时刻留意着系统的支线任务。校园里的三个灵气节点，位置已经标记在系统地图上——图书馆地下室、老实验楼背后的古井、还有后山那片据说闹鬼的梧桐林。
今天下午没课，陈默决定从图书馆开始。
大学的图书馆是栋苏式老建筑，红砖灰瓦，爬满藤蔓。地下室平时用作档案室，不对外开放。陈默借着还书的理由进入主楼，在二楼的转角处找到通往地下室的侧门。
门锁着，挂着“闲人免进”的牌子。
陈默左右看看，走廊无人。他运转灵力集中于指尖——这是《玄黄经》记载的小技巧“灵力微操”，能精细控制能量输出。他将一丝灵力探入锁孔，感受内部结构，然后轻轻一震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推门进去，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楼梯向下延伸，灯光昏暗。陈默打开手机照明，小心往下走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深，下了两层楼梯才到底。眼前是条狭长的走廊，两侧堆满蒙尘的档案柜。空气潮湿阴冷，但陈默能清晰感觉到——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一倍不止。
【日志更新：已抵达第一灵气节点区域。检测到微弱阵法残留】
系统提示证实了他的感觉。
走廊尽头是堵墙。陈默伸手触摸墙面，冰凉粗糙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水泥墙。但当他运转灵力覆盖手掌，再次触摸时，墙面竟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。
“幻阵？”
他想起苏瑶这几天的讲解——阵法是修仙界常见手段，幻阵能扭曲感知，隐藏真实。
陈默凝聚心神，将灵力集中在双眼。《玄黄经》炼气篇有简单的“破妄”法门，专门应对低阶幻术。果然，几秒钟后，墙面在他眼中变得透明，露出后面隐藏的空间。
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。
密室中央有座石台，台上刻着复杂的阵纹，虽然大半已经磨损，但核心部分还在缓缓吸收周围灵气。石台边缘散落着几块黯淡的灵石，以及……
一本泛黄的笔记。
陈默屏息走近。笔记封面没有字，翻开第一页，是工整的毛笔小楷：
“余，青阳散人，于庚申年隐于此地疗伤。奈何伤势过重，大道无望，特留此阵聚灵，以待有缘。若后来者得见此书，当知灵气复苏在即，大世将启，亦是大劫将至……”
后面的内容让陈默心跳加速。
青阳散人自称是百年前的修士，因参与一场“界门之争”重伤遁世。笔记中记载，地球曾有过辉煌的修仙文明，但在千年前因某种变故灵气枯竭，进入末法时代。如今灵气正在缓慢复苏，各个隐匿的势力开始重新活跃。
“界门……”陈默想起模拟器能进入不同世界，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？
笔记最后几页，记载着一门基础阵法知识，以及青阳散人自创的一式术法——“青阳指”。以灵力凝聚于指尖，瞬间爆发，威力堪比低阶法器一击。
【发现《青阳散人笔记》（残缺）】
【发现基础阵法入门知识】
【发现术法：青阳指（黄阶下品）】
【是否学习？】
陈默选择学习。大量信息涌入脑海，虽然一时无法完全消化，但已经印在记忆深处。
他注意到石台上的阵纹还在运转，虽然微弱，却持续从地脉中汲取灵气。如果放任不管，这个节点迟早会被其他修士发现。
陈默思考片刻，按照刚学到的阵法知识，小心地改动了阵纹的几个关键节点。改动后的阵法会继续运转，但散发的灵气波动会被削弱八成，更难被察觉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收起笔记和那几块残余的灵石——虽然灵力所剩无几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正准备离开时，系统突然弹出警告：
【检测到有修士进入图书馆区域，修为：炼气五层，正向地下室靠近】
王家的人？
陈默立刻熄掉手机灯光，闪身躲到档案柜的阴影中。他收敛全身气息，连呼吸都放到最轻。
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，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地下室格外清晰。
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青年走下楼梯，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罗盘。陈默认得他——是那天晚上追踪他的三人之一。
青年在地下室转了一圈，罗盘指针微微颤动，但始终没有明确指向。
“奇怪，明明有微弱波动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走到密室所在的墙面前，伸手摸索。
陈默心跳如鼓。如果对方也有破妄手段，密室和他就都暴露了。
青年摸索了一阵，摇摇头：“只是普通墙壁。”他又在地下室转了十分钟，最后不甘地离开了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，陈默才松了口气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已经准备好施展刚学会的“青阳指”——虽然威力未知，但总要搏一搏。
回到地面时，夕阳西斜。陈默从侧门走出，混入放学的人群中，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学生没有区别。
但他背包里多了本百年前的修士笔记，怀里揣着几块灵石，脑海中还多了一式术法和阵法知识。
回到苏瑶住处时，她正在厨房煮面。见陈默回来，探头问：“一下午去哪了？电话也不接。”
“图书馆查资料。”陈默含糊道，然后转移话题，“对了，你听说过‘青阳散人’吗？”
苏瑶手里的锅铲“当啷”一声掉进锅里。
“你……你说谁？”她转过身，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陈默知道问对了。他从包里拿出那本泛黄的笔记。
苏瑶甚至没顾上关火，冲过来接过笔记，颤抖着手翻开。看到第一页的字迹时，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这是我太爷爷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青阳散人是我太爷爷的道号。百年前他外出后再没回来，族里都以为他陨落了……”
陈默愣住了。世界这么小？
苏瑶快速翻阅笔记，看到最后几页时，她猛地抬头：“这笔记你在哪找到的？还有，太爷爷提到的‘界门之争’是什么？大劫又是什么？”
陈默犹豫了一秒，决定部分坦白：“在学校图书馆地下室。那里有个残破的聚灵阵，应该是你太爷爷留下的。”
他没提系统任务，也没说改动阵法的事。
苏瑶抱着笔记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。过了好久，她才平静下来，擦擦眼睛：“谢谢你，陈默。这份笔记对苏家很重要……太爷爷当年是族里最后一位金丹修士，他失踪后，苏家才真正没落。”
晚饭时，苏瑶讲述了更多苏家的往事。曾经的辉煌，百年前的变故，以及一代代人的坚守。陈默安静听着，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。
夜深后，陈默回到客房。他唤出系统界面，支线任务已经更新：
【第一灵气节点探索完成】
【完成度：85%】
【获得奖励：灵石×5（系统空间发放），阵法感悟小幅提升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