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黑屏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自称“诸天创造者”的女人。她的笑容温柔而神秘，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深处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深邃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把我的系统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小东西？”女人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暂时关掉了。我们需要单独谈谈，它太吵了。”
小东西？
系统在陈默脑海中存在了这么久，第一次被人叫“小东西”。
陈念躲到陈默身后，警惕地看着这个女人。七位母亲和苏瑶、凤九、王腾也围拢过来，将她护在身后。
女人看着这一幕，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如果我想伤害你们，三万年前就动手了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大殿深处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秒，跟了上去。
身后，众人紧随其后。
大殿深处，有一扇门。
门推开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——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穹顶高达百丈，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。壁画的内容，是诸天万界的诞生、繁荣、战争、毁灭……
还有一个人。
一个贯穿所有壁画的人。
一个女人。
就是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她站在壁画前，背对着陈默，“这就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三万年，一百二十七个纪元，三千六百个世界。”
“诞生，繁荣，战争，毁灭。”
“周而复始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向陈默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陈默摇头。
“因为规则。”她说，“我创造了诸天万界，也创造了规则。规则之一就是——任何世界都有寿命。生老病死，不仅是人的宿命，也是世界的宿命。”
“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有东西在破坏规则。”
陈默心头一动。
“虚无？”
“虚无只是它的影子。”女人说，“真正的威胁，比虚无古老一万倍。”
她抬手，在空中画出一幅图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环。圆环由无数光点组成，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。圆环中央，是一片空白。
“这是诸天万界的结构。”她指着圆环，“外围是下界，你们熟悉的地球、玄黄界都在这里。往内是中界，天玄界、时之界属于这一层。再往内是上界，命之墟就在上界边缘。”
“而最中央……”
她指向那片空白。
“是源界。”
“诸天的源头。”
“也是我的家。”
陈默看着那片空白。
“源界怎么了？”
女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被入侵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源初之敌。”她说，“和我同时诞生的存在。它代表了纯粹的毁灭、混乱、无序。三万年前，我们一战，两败俱伤。我被迫沉睡，它被封印。”
“但现在，封印松动了。”
她看向陈默。
“我需要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你是第三十八代监察者，七源之体，拥有诸天镜、时间之核、命运之书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是唯一能进入源界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源界只有监察者血脉才能进入。”女人看着他，“而你的血脉，是历代监察者中最纯粹的。”
陈默沉默。
身后，苏瑶握紧他的手。
“去了会怎样？”
女人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
“成为新的神。”
【系统重启中……】
【重启成功……】
【检测到新信息导入……】
【诸天境界划分——】
【下界：炼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婴】
【中界：化神、合体、大乘】
【上界：渡劫、真仙、金仙】
【源界：大罗金仙、准圣、圣人】
【之上：天道境、源神境】
【当前宿主：金丹后期】
【目标：源神境】
【新任务触发：源界之门】
【内容：进入源界，寻找封印源初之敌的方法】
【时限：无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陈默看着这些信息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那个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叫……”
“源。”
“诸天的母亲。”
“也是你最后的依靠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光芒。
光芒中，是一枚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源”。
“拿着它。”她说，“当你准备好时，激活它。它会带你到源界门口。”
“至于进去之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陈默接过令牌。
令牌入手温热，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。
【获得：源界令牌】
【功能：开启源界之门】
【使用次数：1次】
陈默收起令牌，看向源。
“你跟我们走吗？”
源摇头。
“我不能离开这里。”她看向四周的壁画，“我要守着这些记忆，守着诸天的历史。”
“等你从源界回来，再来找我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壁画深处。
“去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身影渐渐消失。
大殿恢复寂静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看向身后的人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一起去。”苏瑶打断他。
陈念点头。
七位母亲点头。
凤九和王腾点头。
陈默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激活诸天镜。
这一次，镜中显示的不再是某个世界。
而是一个坐标——
源界之门。
光门展开。
门后，是纯粹的金光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迈步走进。
身后，十二个人鱼贯而入。
光门闭合。
大殿恢复寂静。
壁画上，源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她看着光门消失的方向，喃喃自语：
“三万年的等待……”
“希望你是对的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壁画更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三个字——
“命运终”。
门后，是无尽的黑暗。
黑暗中，有一双眼睛。
睁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