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巨手压下。
监察殿的穹顶开始崩裂，五色晶石化作粉末，纷纷落下。那些刻着符文的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，一直蔓延到地基。
陈默站在大殿中央，抬头看着那只手。
五年寿命。
够不够？
不够也得够。
他抬起手，七源之力在掌心凝聚——真龙、海皇、建木、玄武、麒麟、山岳、凤凰。七色光芒交织，化作一道光柱，迎向那只黑手。
光与暗碰撞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无声的湮灭。
监察殿的崩解停止了——不是停止，是时间被定格。陈念昏迷前释放的最后力量，还在勉强维持着这片空间。
但那只手，还在下压。
一寸。
两寸。
三寸。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力急速消耗】
【当前寿命：5年→4年→3年→2年……】
陈默咬牙。
身后，苏瑶冲上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【检测到自愿寿命转移】
【苏瑶剩余寿命：120年】
【转移中……】
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，流入陈默体内。
【当前寿命：2年→22年】
那只手，停了。
不是停了，是后退了一寸。
陈默看向苏瑶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不舍，有坚定。
还有告别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苏瑶打断他，“救人。”
她松开手，后退一步。
陈默的寿命，定格在二十二年。
那只手再次下压。
这一次，更猛。
【警告：监察殿即将彻底崩毁】
【剩余时间：10秒】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身后。
七位母亲站在一起，手牵着手。
凤九站在她们身前，凤凰真火燃烧到极致。
王腾站在另一边，断臂处涌出黑色的光芒。
那个世界的九个人，老人，孩子，都站在一起。
他们在等。
等陈默做决定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眼中只剩下平静。
“系统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启动最高权限。”
【最高权限需消耗全部剩余寿命】
【剩余寿命：22年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”
苏瑶冲上来，想要阻止。
但已经晚了。
金色的光芒从陈默体内涌出，照亮整个监察殿。
【最高权限启动——】
【诸天万界防御系统激活】
【覆盖范围：所有现存世界】
【防御强度：源神境（临时）】
那只黑手触碰到金光的瞬间，开始消融。
不是被击退，是消融——就像冰雪落入岩浆。
那些眼睛同时睁大。
裂缝开始颤抖。
黑暗中传来愤怒的咆哮。
“第三纪元的守护者——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金光中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【宿主当前状态：灵魂化】
【剩余时间：60秒】
六十秒后，他会彻底消散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——
诸天镜中，那些眼睛正在后退。
裂缝正在闭合。
黑暗正在褪去。
最后一个眼睛消失在裂缝中时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：
“这一次，你赢了。”
“但下一次……”
“你没有寿命可用了。”
裂缝彻底闭合。
天空恢复平静。
监察殿停止崩解。
所有人愣愣地站在那里。
然后，他们看向陈默。
他的身体，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陈默！”苏瑶冲过去，却扑了个空。
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陈默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还会回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等我。”
透明。
彻底消失。
只剩下一点金色的光芒，悬浮在空中。
那光芒缓缓落下，落在苏瑶掌心。
是一枚种子。
金色的种子。
【检测到：源初之种】
【说明：监察者生命精华凝聚而成】
【使用方法：种下，等待】
【等待时间：未知】
苏瑶捧着那枚种子，跪在地上。
泪水无声滑落。
身后，陈念睁开眼睛。
他看到空荡荡的大殿，看到苏瑶手中的种子。
然后他明白了。
“哥……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走到苏瑶身边。
伸手，触碰那枚种子。
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，融入种子。
种子开始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最后——
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一只小手，从种子中伸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