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小手从种子中伸出来。
很小，只有婴儿拳头大。手指纤细，皮肤透明，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苏瑶跪在地上，捧着那枚种子，一动不动。她怕一动，那小手就会缩回去。她怕一动，这一切都是幻觉。
陈念蹲在她身边，银白色的光芒还在从他掌心涌出，源源不断注入种子。
那只手动了动。
然后，另一只手伸出来。
两只小手抓住种子的边缘，用力向外撑。
种子的裂缝越来越大。
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，越来越亮，最后——
一个婴儿从种子中滚出来，落在苏瑶掌心。
很小。
比正常新生儿还小。
他闭着眼睛，蜷缩着身体，像一只小小的虾米。
苏瑶愣愣地看着他。
那张脸，和陈默一模一样。
只是太小了。
“陈默……”她喃喃。
婴儿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和陈默一样——银白色，瞳孔深处有星河流转。
他看着苏瑶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陈默一模一样。
苏瑶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轻轻捧起婴儿，贴在胸口。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婴儿在她怀里蹭了蹭，闭上眼睛，睡着了。
陈念凑过来，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。
“哥……变小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脸。
婴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，又舒展开。
陈念笑了。
“好软。”
身后，七位母亲围上来。
苏青第一个伸出手，轻轻抚摸婴儿的头发。
“真的是他？”
“是他。”苏瑶点头，“他的眼睛，和原来一样。”
水玲珑蹲下，看着婴儿的睡脸。
“那他……还记得我们吗？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凤九走过来，用凤凰真火探查婴儿的状态。
【检测中……】
【生命体：陈默（重生形态）】
【年龄：0岁】
【修为：无（封印状态）】
【记忆：未知（需时间恢复）】
【预计恢复周期：18年】
十八年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十八年后，陈默才能恢复记忆。
十八年后，他才能变回原来的他。
但那些天外之敌呢？
他们会不会在十八年内再次入侵？
苏瑶抱紧婴儿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我等。”
“我等他一千年都等，何况十八年。”
陈念站在她身边，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。
“哥，快点长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婴儿在睡梦中动了动，像是在回应。
远处，王腾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裂缝已经闭合，那些眼睛消失了。
但谁知道，它们什么时候会再出现？
“我去外面看看。”他说。
凤九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离开监察殿，走入源界的夜色。
月光下，五大界域的光芒还在流转。
但那些光芒中，多了一丝不安。
像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监察殿内，苏瑶抱着婴儿，坐在大殿中央。
七位母亲围坐在她身边。
那个世界的九个人也在。
老人看着那个婴儿，眼中满是复杂。
“他会记得我们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苏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
她低头，看着婴儿的睡脸。
“他是陈默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婴儿在睡梦中笑了。
那笑容，像阳光一样温暖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