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。
监察殿东侧的房间里，阳光透过水晶窗洒进来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床上，手里捧着一本图画书。书页上画着各种妖兽——真龙、凤凰、麒麟、玄武。他看得入神，偶尔伸出小手指戳一戳画上的龙。
“小默，该吃饭了。”
苏瑶推门进来。
那个小小的身影抬起头。
一岁的陈默，长得白白嫩嫩，眼睛又大又亮。看到苏瑶，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米牙。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他张开双臂。
苏瑶笑着抱起他。
“走，吃饭去。”
餐厅里，七位母亲已经摆好了饭。
陈念坐在桌前，看到陈默进来，眼睛一亮。
“哥！”
他跑过去，想要抱陈默。
陈默看着他，眨了眨眼。
“哥……哥？”
陈念愣住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陈默歪着头。
“哥……哥？”
陈念笑了。
“对！我是你哥！”
他伸手，摸了摸陈默的头。
陈默眯起眼睛，像一只小猫。
三年后。
监察殿外的广场上，两个身影在追逐。
一个跑得快，一个跑得慢。
跑得快的是陈念，十三岁的少年，已经长到陈默肩膀高。跑得慢的是陈默，三岁的孩童，迈着小短腿，怎么也追不上。
“哥……等等我……”
陈念停下脚步，转身看他。
“追不上吧？”
陈默瘪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陈念心软了，走回去，蹲下。
“好了好了，哥背你。”
陈默破涕为笑，趴到他背上。
陈念背着他，慢慢走在广场上。
远处，五大界域的光芒流转。
陈默抬头看着那些光。
“哥，那是什么？”
“那是五大界域。”陈念说，“金木水火土。”
“为什么发光？”
“因为……它们在保护我们。”
陈默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“那谁保护它们？”
陈念沉默了几秒。
“以前是父亲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是我们。”
陈默趴在他背上，小手环着他的脖子。
“我也要保护它们。”
陈念笑了。
“好。”
五年后。
监察殿的演武场上，陈默手持一柄木剑，对着木人桩练习。
五岁的他，已经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。眉宇间隐约能看到陈玄的影子，但眼睛还是银白色，和原来一样。
凤九站在一旁，监督他练剑。
“手臂抬高。”
“腰挺直。”
“脚步要稳。”
陈默咬牙坚持。
一套剑法练完，他累得坐在地上。
凤九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累了？”
陈默点头。
凤九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练剑吗？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保护大家。”
凤九笑了。
“对。”
她看着远处。
“你父亲当年，也是这样练的。”
陈默抬头看她。
“父亲……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凤九沉默了几秒。
“一个很厉害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为了保护大家，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陈默握紧手中的剑。
“我也要像他一样。”
凤九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“会的。”
十年后。
监察殿的大殿里，陈默站在诸天镜前。
十岁的他，已经长成一个俊秀的少年。身高到了苏瑶肩膀，五官和陈玄更像了，但眼睛还是银白色的，瞳孔深处有星河流转。
他看着镜中的诸天万界。
三千多个世界，每一个都安然运转。
但他的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走到他身边。
陈默指向镜中的一个角落。
“那里，波动不太对。”
苏瑶看去。
那个角落，是诸天万界的边缘，靠近当年裂缝出现的地方。
那里的空间，正在微微扭曲。
【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】
【来源：诸天之外】
【强度：微弱】
【频率：正在增加】
陈默看着那些数据。
十八年了。
天外之敌，又要来了吗？
他转身，看向身后。
陈念站在门口，已经二十三岁，比他高出一个头。
凤九、王腾、七位母亲、那个世界的九个人，都在看着他。
在等他做决定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自己的手。
十年来，他每天练剑，每天修炼。虽然没有恢复记忆，但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沉睡。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力量很强。
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中呼唤。
【在。】
“我剩下的寿命，还有多少？”
【检测中……】
【宿主当前寿命：72年】
【来源：自然生长+血脉传承】
七十二年。
够了。
他转身，看向众人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苏瑶上前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十八年了，她一直在他身边。
等他长大，等他恢复记忆。
虽然他还没有想起从前，但他知道，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。
很重要。
“好。”
他激活诸天镜。
一道光门在面前展开。
门后，是诸天万界的边缘。
那里，空间正在扭曲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迈步走进。
身后，苏瑶紧随其后。
光门缓缓闭合。
监察殿里，陈念看着那扇闭合的门。
他抬起手，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。
十八年了，他的力量也在增长。
现在，他可以暂停时间三分钟。
如果哥哥遇到危险——
他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