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在身后闭合。
陈默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一片虚无。
不是黑暗,不是灰白,是真正的虚无——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方向,甚至连“空间”这个概念都不存在。
只有无尽的空。
【检测到宿主进入第一纪元遗迹】
【当前区域:纪元虚空】
【规则:无】
【时间:无】
【存在:无】
系统都无法解析这里。
陈默皱起眉头。
他回头看向身后——苏瑶、陈念、凤九、王腾,四个人跟着他来了。七位母亲和那个世界的家人都留在监察殿,等他们回去。
但现在,所有人都悬浮在这片虚无中,面面相觑。
“这里……什么都没有?”陈念四下张望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激活玄黄真眼。
视野穿透虚无,他看到了一些东西——
极其遥远的地方,有一个光点。
比针尖还小。
但确实存在。
“那边。”他指向那个方向。
五个人朝着光点移动。
没有距离感,没有时间感,不知道过了多久——可能是一瞬间,可能是一万年——那个光点越来越大。
最后,它变成了一座岛。
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岛。
岛不大,方圆不过百里。岛上有一座山,山上有一座宫殿。宫殿的样式和监察殿很像,但更古老,更残破。
【检测到:第一纪元遗迹·核心区】
【状态:濒临崩塌】
【残留能量:约3%】
五人落在岛上。
脚下的地面是灰白色的,踩上去有种不真实的触感——像是踩在记忆里,而不是实物上。
陈默走向那座宫殿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殿内空荡荡的,只有中央有一个蒲团。
蒲团上,坐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具枯骨。
枯骨穿着和源类似的袍服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安详。它空洞的眼眶正对着门口,仿佛在等什么人。
陈默走近。
枯骨面前的石台上,刻着字:
“第一纪元守护者——古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后来者,若你能看到这些,说明第一纪元已毁。”
“天外之敌来自‘源初之外’,它们的目的不是毁灭,是‘收割’。”
“每收割一个纪元,它们的力量就增长一分。”
“第一纪元,我撑了三百年。”
“第二纪元的守护者,撑了五百年。”
“第三纪元……”
“希望你能撑得更久。”
字迹到此结束。
陈默沉默。
三百年,五百年,他只有十七年。
不对,他不是第三纪元的守护者。
源才是。
他只是继承了源的力量。
“古前辈。”他开口,“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阻止它们?”
枯骨没有回应。
但石台下方,突然亮起光芒。
光芒中,浮现出一枚令牌。
和源的令牌很像,但颜色不同——这是灰色的,透着古老的气息。
【获得:古之令】
【效果:可短暂召唤第一纪元守护者残影】
【使用次数:1次】
陈默拿起令牌。
就在他指尖触及令牌的瞬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——
第一纪元,三万年前。
古站在同样的宫殿里,面对铺天盖地的黑色海洋。
那些手,比第三纪元时多十倍。
古战斗了三百年。
最后,他用尽所有力量,将那些手暂时逼退。
但他自己也油尽灯枯。
临死前,他将最后的力量封存在这枚令牌里。
留给后来者。
陈默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手中的令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看向身后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陈念问。
陈默激活诸天镜。
镜中,第二个坐标正在闪烁。
第二纪元遗迹。
在时间河流的尽头。
“去下一站。”
五人离开宫殿。
踏上虚无的那一刻,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座岛,正在缓缓崩解。
枯骨坐在大殿里,一动不动。
但它的头,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空洞的眼眶,正对着陈默。
陈默心头一凛。
“它……在看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,枯骨突然开口。
那声音苍老,疲惫,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:
“第三纪元的守护者……”
“小心……”
“它们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枯骨彻底化作齑粉。
宫殿崩塌。
整座岛开始瓦解。
五人被一股力量推着,退出那片虚空。
当陈默再次睁开眼睛时,他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。
时间河流的尽头。
第二纪元遗迹。
但他的耳边,还回响着古最后的话——
“它们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……”
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