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掉秦峰的加密电话,陈默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凉意,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——是江南省高院的座机。
接通的瞬间,法官郑重的声音清晰传来:“陈默先生,我院已依法作出陈阳故意杀人案再审决定,三天后上午九点,在省高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。”
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,眼眶微微发热。
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奔走,他终于等来了这张开庭通知。
哥哥的清白,终于要见光了。
旁边的林溪和老鬼瞬间红了眼,攥着拳反复确认:“真的?法院真的同意再审了?”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,眼底的激动很快化为冷静,“开庭前不能出任何岔子,所有证人都要提前安排好。”
他心里清楚,王家绝不会坐以待毙,王浩宇落网,他们一定会在开庭前做最后一搏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陈默准时抵达定真管理局云城分局。
他拦住了要跟着进去的林溪和老鬼:“你们在外面等,最高议会的人来者不善,别把你们牵扯进来。”
推开分局大门,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,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就是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一夜掀翻华东分局,废了四阶定真人高天成,如今整个大夏定真界,没人不知道陈默的名字。
陈默无视所有目光,径直走上二楼会客室,敲开了门。
会客室里只有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,胸口绣着最高议会的金色徽章,国字脸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带着四阶言灵定真的沉稳威压,正是秦峰。
“陈默先生,请坐。”秦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把一份卷宗推到他面前,“我这次来,两件事。第一,彻查高天成等人的窝案,核实你与他们冲突的全部经过,卷宗里是我们查到的所有资料。”
陈默扫了一眼,卷宗里连他五年前打零工的记录都清清楚楚,最高议会的能量,可见一斑。
“第二件事,关于你的本源定真权。”秦峰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千年来,你是唯一一个跳出五大分支体系的本源定真人,这件事已经在最高议会炸开了锅。”
“现在议会分成两派,一派认为你是异端,是定真界的威胁,要求立刻废除你的权柄;另一派以我为首,认为定真权不分体系,只要用于维护公道,就不该被打压。”
陈默抬眼:“秦特使站哪一边?”
“我只站真相和公道。”秦峰语气坚定,“我查过你所有的记录,你动用定真权,从未害过一个无辜的人,只是为了给哥哥翻案,仅此而已。”
话音未落,会客室的门被猛地踹开。
华东分局副局长张茂带着十几个执法队员冲了进来,手里的定真束缚器泛着冷光,满脸怨毒地嘶吼:“秦特使!这小子就是异端!必须立刻抓起来废掉他的权柄!”
张茂是高天成的心腹,当年也收了王家的好处,如今高天成倒台,他狗急跳墙,只想先拿下陈默戴罪立功。
随着他一声令下,十几个执法队员瞬间围上来,三阶定真的威压朝着陈默狠狠压去。
秦峰猛地拍桌:“张茂!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动私刑?滚出去!”
“今天谁也拦不住我!”张茂红着眼,催动三阶心相定真权就朝陈默扑来。
可他的权柄还没近身,陈默已经缓缓开口,定真言冰冷清晰:
“言证在此,此即为真!张茂收受贿赂、徇私枉法,其定真权柄即刻失效,不得动用!”
一句话落下,张茂的权柄瞬间被锁死,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,狠狠摔在地上,喷出一大口鲜血,满脸惊恐地动弹不得。
秦峰眼底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冷喝一声:“把张茂带下去,立案调查!”
随行人员立刻上前,铐住张茂拖了出去,会客室再次恢复安静。
秦峰看向陈默,语气凝重:“我必须提醒你,三天后的开庭,绝不会顺利。王家已经联系了议会里的反对派,不仅会在法庭上伪造证据反咬你,还会对你和出庭证人下手。我已经查到,他们已经派出了人手,目标就是当年的目击证人张诚。”
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张诚是当年案发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,也是李建军逼供做伪证的关键人,是庭审的核心一环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峰补充道,“五大分支定真权,本就源自千年前一位本源定真人拆分的权柄。议会里那些人垄断定真权百年,最怕的就是你打破他们的壁垒。”
他看着陈默,语气坚定:“开庭当天,我会带人守在法院,保证你和证人的安全,盯着庭审现场不被定真权干扰。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若你将来有能力,务必让定真权回归本源,成为维护公道的武器,而非权贵作恶的工具。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陈默伸手,和他握在了一起。
离开定真分局,陈默刚坐进车里,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是林溪打来的电话,接通的瞬间,她带着哭腔的慌乱声音炸了出来:“陈默哥!不好了!张诚不见了!昨天还说好要出庭作证,今天就联系不上了,邻居说他昨晚就被人强行带走了!”
陈默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立刻催动溯因定真权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——张诚被黑衣人塞进车里,最终被带到了城郊王家的废弃工厂,幕后主使,正是王浩宇的父亲,王洪涛。
眼底的寒意翻涌,陈默冷声开口:“开车,去城郊王家废弃工厂。”
【本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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