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废弃工厂外的荒地上,夜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整座废弃厂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只有最深处的办公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,在黑夜里格外刺眼。
陈默推开车门,抬手按住要跟上来的老鬼和林溪:“你们在车上等着,一旦里面有动静,立刻联系秦峰和辖区派出所。我进去救人,很快出来。”
他没给两人反驳的机会,反手关上车门,身形贴着围墙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溯因定真权全力催动,工厂里的所有画面瞬间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。
厂房里一共八个人,六个拿着砍刀的保镖守在各处,两个贴身跟着王洪涛。张诚被绑在办公室的水泥柱上,嘴角带着血迹,脸上满是恐惧,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份打印好的口供,逼他签字画押。
而王洪涛正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对着电话那头厉声嘶吼: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三天后的庭审,必须给我拖住!我儿子要是判了死刑,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!”
挂掉电话,王洪涛猛地把匕首扎在桌子上,盯着张诚,眼神阴鸷得像毒蛇:“张诚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把这份口供签了,开庭的时候当着法官的面说,你之前的证词是被陈默胁迫的,当年亲眼看到杀人的就是陈阳。我给你一百万,放你走,不然,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工厂。”
“我不签!”张诚红着眼嘶吼,“当年是你们逼我做伪证,害了陈阳!我已经错了一次,不会再错第二次!你们杀了我也不签!”
“给脸不要脸!”王洪涛脸色一沉,抬手就要给张诚一巴掌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。
陈默站在门口,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,声音没有半分温度:“王洪涛,你动他一下试试。”
王洪涛看到陈默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:“陈默?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!正好,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六个拿着砍刀的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,把陈默团团围在中间,明晃晃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小子,敢管王家的事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为首的保镖狞笑着,挥着砍刀就朝陈默的胳膊砍了过来。
陈默站在原地,连脚步都没动一下,缓缓开口,定真言清晰而坚定:
“言证在此,此即为真!在场所有保镖,即刻失去行动能力,不得动用武力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冲过来的六个保镖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定住了一样,手里的砍刀“哐当哐当”全掉在了地上,浑身僵硬地瘫倒在地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,满脸惊恐地看着陈默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王洪涛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从腰间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,枪口死死对准了陈默,手控制不住地发抖:“别过来!再过来我开枪了!”
陈默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,眼神没有半分波澜:“五年前,是你出钱买通李建军、刘凯、赵敬山,帮你儿子王浩宇栽赃陷害我哥,毁了我的家。现在,你还想故技重施,逼证人做伪证,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?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王洪涛红着眼嘶吼,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!我不能让他死!陈默,只要你现在撤诉,放弃翻案,我给你一千万,不,五千万!我还能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不然,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!”
“你觉得,我哥的命,我全家的公道,是用钱能买的吗?”陈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指尖微动,定真言再次落下,“言证在此,此即为真!王洪涛手里的枪支,即刻失效,无法击发!”
王洪涛见状,彻底疯了,猛地扣动扳机。
可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,手枪像是一块废铁,没有半点反应。他不信邪地连续扣了好几下,依旧毫无动静,脸上的嚣张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慌。
陈默抬手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,随手扔在地上,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,把他狠狠按在墙上,眼神冰冷:“王洪涛,五年前你做的所有事,我都会一笔一笔,跟你算清楚。三天后的法庭上,你和你儿子,还有所有帮你们作恶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就在这时,工厂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,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黑夜。
是林溪报了警,辖区派出所的民警,还有秦峰派来的定真管理局执法人员,已经赶到了。
警察冲进来,立刻给瘫在地上的王洪涛和保镖们戴上了手铐。
陈默快步上前,解开了绑着张诚的绳子。
张诚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对着陈默狠狠磕了三个头,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:“陈默,对不起!对不起!当年是我鬼迷心窍,被他们逼着做了伪证,害了陈阳哥!我对不起你们一家!开庭的时候,我一定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,就算是死,我也要给陈阳哥作证!”
陈默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平静:“起来吧。过去的错,在法庭上都说清楚,就够了。”
把张诚送上警车安顿好,陈默刚坐进老鬼的车里,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是林溪打来的电话,电话刚接通,她带着慌乱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:
“陈默哥!出事了!法院刚刚通知我,对方律师提交了两份新的关键证据,一份是所谓的‘陈阳生前认罪日记’,里面写着他承认自己杀人;另一份是最高议会反对派下发的调查函,要求开庭当天,先传唤你接受定真权异端调查,暂停庭审!”
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,眼底瞬间涌上寒意。
他没想到,王家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后手。
认罪日记是假的,可一旦在法庭上拿出来,必然会扰乱庭审节奏;而最高议会的调查函,更是釜底抽薪,想直接叫停庭审。
车子朝着市区疾驰,陈默闭着眼,溯因定真权已经全力催动。
他必须在开庭前,戳穿这份假日记的谎言,还要应对最高议会反对派的刁难。
三天后的庭审,注定是一场硬仗。
【本章完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