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省城,赵家总部别墅的书房里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赵天成看着手下递上来的调查报告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狠狠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:“废物!一群废物!查了整整三天,就给我查出这么点东西?”
手下低着头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族长,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,连公安系统的内网都翻遍了,这个陈默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他今年28岁,政法大学毕业,十年前在云城老街开了守正律所,没什么大案履历,就专接些普通人的民事小案子,连省城都没来过几次,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律师。”
“普通?”赵天成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阴鸷,“一个普通律师,能拿到王坤最核心的贿赂证据?能让我们打点好的法官当庭反水?能让四个三阶定真者,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就修为尽废?你告诉我,这叫普通?”
他在江南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从当年郑家覆灭后的丧家之犬,爬到今天江南六族之首的位置,靠的就是谨慎多疑。一个履历干净到诡异的律师,能掀翻他赵家在云城布了好几年的局,背后绝对有问题。
“继续查!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!”赵天成厉声下令,“他身边那个叫林溪的女人,还有他跟定真联盟有没有牵扯,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!”
“是!”手下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赵天成一人,他走到窗边,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。
电话接通,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赵老哥,怎么回事?一个云城的小律师,还能难住你了?”
“钱族长,这小子邪门得很。”赵天成沉声道,“我怀疑他背后有定真联盟总部的人撑腰,不然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。我们江南六族同气连枝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这次你们得帮我。”
电话那头的钱家族长,正是江南六族排行第二的钱家掌舵人,闻言立刻笑道:“那是自然。当年我们能在江南站稳脚跟,靠的就是抱团。不就是个小律师吗?你想怎么弄,我们五家都跟着你干。”
挂了电话,赵天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叫陈默的小子,就算背后有人撑腰,能不能扛得住他们江南六族联手的压力。
与此同时,云城老街的守正律所里,林溪看着手里的文件,眉头微微蹙起:“赵家动手了,他们买通了市司法局的人,以我们违规代理为由,提交了吊销你律师执业证的申请,三天后就要开听证会。还有,张奶奶那边又出事了,昨天半夜有人去她家泼了红油漆,还在门口放了死老鼠,老人家吓得一晚上没敢合眼。”
陈默坐在窗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,神色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十一阶圆满的本源定真权,早已覆盖了整个江南,赵天成打的每一个电话,布的每一个局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执照的事,不用管。”陈默淡淡开口,“张奶奶那边,你让林舟派两个定真学院的学员过去守着,别让老人家再受惊吓。”
他话音刚落,律所的门就被推开,林舟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满是愧疚和怒意:“陈先生,是我监管不力,让赵家这群杂碎在云城兴风作浪,还惊扰了张奶奶。您放心,我已经安排人24小时守在张奶奶家门口了,敢再闹事的,我直接拿下!”
林舟现在是云城定真总院的院长,更是江南定真联盟分部的二把手,在云城地界上,话语权比市长还重。赵家敢在他的地盘上,动陈默护着的人,简直是在打他的脸。
“还有司法局那边,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他们不敢动您的执照。”林舟连忙补充道,“那群收了赵家好处的人,我已经把证据匿名发给纪检组了,他们自身都难保,根本没心思开什么听证会。”
陈默抬眼看了看他,微微点头:“不用特意为我破例,按规矩来就好。赵家的事,你们不用急着出手,先盯着,看看他们背后还有什么猫腻。”
他很清楚,赵家敢这么肆无忌惮,绝不仅仅是靠着当年世家残余的家底。这些年江南六族能快速扩张,垄断定真资源,背后一定和定真联盟江南分部的高层有勾结,甚至可能藏着更深的秘密。
林舟连忙躬身应下:“是!我明白!我已经派人盯着江南六族的所有产业和人员动向了,他们有任何动作,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送走林舟,林溪看着陈默,轻声道:“赵家已经联系了其他五大家族,看样子是要联手对付你了。秦峰那边带着专案组,已经到江南地界了,要不要跟他说一声?”
“不用,让他按原计划查就好。”陈默放下茶杯,目光望向省城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他们想玩,我就陪他们慢慢玩。当年能覆灭五大世家,今天就能捏碎他们这六个跳梁小丑。”
而此刻,云城的高速路口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下高速。
车里坐着两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男人,周身散发着五阶定真者的威压,眼神阴鸷。
“就是这里,云城老街,目标陈默。”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,“族长说了,废掉他的四肢,毁了他的丹田,让他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,给我们赵家磕头认错。”
“放心吧大哥,不过是个普通律师,就算有点三脚猫的功夫,在我们两个五阶定真者面前,也只有挨打的份。”另一个黑袍人狞笑着,催动油门,朝着老街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们是赵家培养了十几年的死士,是赵家最锋利的两把刀,手上沾过不少人的血,从来没有失过手。
可他们的车刚拐进老街的路口,突然猛地一顿,车内的两个黑袍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们体内的定真本源突然疯狂暴动,五阶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,经脉寸寸断裂,丹田瞬间崩碎,整个人瘫在座椅上,口吐黑血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彻底成了两个废人。
从头到尾,他们连陈默的面都没见到,甚至连老街的巷口都没进去。
消息传回赵家总部,赵天成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两个五阶定真者,连目标的面都没见到,就莫名其妙修为尽废?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有背景”能解释的了!
“族长!不好了!”手下再次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,“市纪检组突然出手,把司法局收了我们好处的三个人全抓了!吊销陈默律师证的事,彻底黄了!还有,我们在云城的三个售楼处,突然被住建、消防、税务联合检查,查出了一堆问题,现在已经被封了!”
“还有!定真联盟总部的专案组,已经到省城了!带队的是秦峰理事长!他们一来就查封了我们江南分部的账目,说是要查违规垄断定真资源的事!”
一连串的坏消息,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天成的头上,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秦峰!全球定真联盟的理事长!当年跟着陈默远征宇宙的核心人物!
他竟然亲自带着专案组来了江南!
直到这一刻,赵天成才终于反应过来,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小律师,而是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!
“族长!现在怎么办?秦峰理事长亲自来了,我们的账根本经不起查啊!”手下哭丧着脸道。
赵天成死死咬着牙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事到如今,退是退不了了。一旦被专案组查出问题,他们赵家几十年的基业,就会彻底毁于一旦,甚至会落得当年五大世家满门覆灭的下场。
“慌什么!”赵天成厉声嘶吼,“立刻联系其他五大家族的族长,今晚在我这里开会!秦峰来了又怎么样?江南是我们的地盘,他想动我们,也得看看我们答不答应!”
当天晚上,赵家别墅灯火通明,江南其他五大家族的族长悉数到场。
六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,看着秦峰带队查封江南分部的消息,脸色都无比凝重。
“赵老哥,这事儿闹大了!秦峰亲自来了,摆明了是冲着我们六族来的!”钱家族长沉声道,“这个陈默,到底是什么来头?能让秦峰亲自给他撑腰?”
“不管他是什么来头,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赵天成眼神阴狠,“半个月后,就是江南定真界三年一度的交流大会,到时候整个江南的定真者都会到场,秦峰和分部的人也会出席。我们就在大会上,设一个局,当众把陈默引过来,给他扣上勾结异端、滥用定真权的帽子,当场废掉他!”
“只要陈默一废,秦峰就算想动手,也没了由头。到时候我们再联合分部的人,把所有脏水都泼到陈默身上,就算是总部,也无话可说!”
其他五个族长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
他们很清楚,这件事一旦败露,他们六族都要完蛋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放手一搏。
一场针对陈默的杀局,在深夜的赵家别墅里,悄然敲定。
而云城老街的律所里,陈默闭着眼睛,将六人的密谋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丝淡淡的冷意。
既然他们想找死,那他不介意,在江南定真大会上,一次性把江南六族,连同他们背后的蛀虫,彻底清理干净。
晚风拂过梧桐巷,带着深夜的凉意,也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【本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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