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云城老街，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。
巷口的小吃摊支起了炉子，烤串的香气混着豆浆的醇厚，漫遍了整条巷子。街坊们提着菜篮往家走，看到陈默从巷口走来，都笑着打招呼：“陈律师回来了？今天又帮谁家讨回公道了？”
陈默一一笑着回应，神色温和，和往常那个平易近人的老街律师没两样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从踏入老街的那一刻起，他的本源定真权就已经锁定了一股阴邪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——就在律所对面的二层茶馆里，那股十阶巅峰的虚妄气息，正牢牢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是沈寒舟。
千年前背叛林玄、打开人间封印、引发千年虚妄浩劫的罪魁祸首，此刻就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“你先回律所，锁好门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，都不要出来。”陈默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溪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凌玄就在附近，有他在，没人能伤得了你。”
林溪瞬间明白了什么，点了点头，握紧了他的手：“你小心。”
看着林溪安全走进律所，陈默才转身，缓步穿过马路，推开了茶馆的木门。
茶馆里空荡荡的，没有其他客人，只有靠窗的茶桌前，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。
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，面容俊朗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和林玄相似的清隽，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鸷与疯狂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目光死死盯着走进来的陈默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正是沈寒舟。
“陈默，林玄的传人。”沈寒舟率先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扭曲的玩味，“我等了你一千年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陈默走到他对面坐下，神色平静，没有半分波澜：“千年前林玄前辈饶你一命，把你打入宇宙虚空，你不仅不知悔改，反而变本加厉，组建归墟教，残害无辜，勾结虚妄，你对得起林玄前辈的栽培吗？”
“栽培？”沈寒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把茶杯顿在桌上，眼底的疯狂瞬间爆发，“他根本就没把我当成弟子！我跟着他修行了三百年，是他座下最得意的弟子，本源定真权的传承，本该是我的！”
“可他呢？他宁愿把定真权的终极奥秘封在人间，留给一个千年之后素不相识的外人，也不肯传给我！就因为我不肯认同他那套‘人人皆可定真’的狗屁规矩！”
“定真权，本就该是强者的专属！凭什么要分给那些卑贱的普通人？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周身的十阶巅峰威压瞬间释放，整个茶馆的桌椅都开始微微震颤，玻璃窗户上瞬间布满了裂痕。
可坐在他对面的陈默，依旧神色淡然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那足以碾压九阶强者的十阶威压，在他面前，连一阵风都掀不起来。
沈寒舟看着陈默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陈默身上没有半分威压泄露，可自己的十阶力量，却根本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。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，就算是当年巅峰时期的林玄，也从未给过他。
“你突破到十一阶了？”沈寒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，眼底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陈默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千年前你做不到的事，我做到了。千年前你没能拿到的传承，现在在我手里。你蛰伏了一千年，回来送死吗？”
“送死？”沈寒舟突然狂笑起来，笑声里满是狰狞，“陈默，你真以为，突破了十一阶，就赢定了？我告诉你，千年前我能背叛林玄，掀翻他守护的人间，今天，我就能毁了你守护的太平！”
他猛地抬手，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，上面出现了全国十二个核心城市的实时画面。
每一座城市的核心地带，都有一道隐藏在地下的血色阵纹，正缓缓运转，阵眼周围，绑着无数被抓来的年轻定真者，正是归墟教布下的十二城献祭大阵！
“半个月后的中元节，这十二座大阵会同时启动。”沈寒舟的声音冰冷刺骨，“千名根骨出众的定真者本源精血，足以唤醒沉睡在太平洋海底的虚妄本源残魂。到时候，整个地球都会被虚妄黑雾笼罩，就算你是十一阶，也挡不住整个世界的崩塌！”
“你要是敢杀了我，我现在就下令，提前启动大阵！十二座城市，数百万百姓，会给我陪葬！”
他有恃无恐地看着陈默，眼底满是疯狂的得意。
他早就料到陈默的实力深不可测，所以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和陈默单打独斗。这十二座献祭大阵，就是他最大的底牌，也是绑在陈默身上的枷锁。
他太清楚了，陈默和林玄是一类人，把普通人的性命、人间的太平，看得比什么都重。只要用这十二座城市的百姓威胁，陈默就不敢轻易对他动手。
可陈默看着屏幕上的阵纹，神色依旧没有半分变化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你以为，就凭这十二座破阵，就能威胁到我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沈寒舟往前凑了凑，眼神阴狠，“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，看看是你的手快，还是我启动大阵的速度快。”
茶馆里的空气瞬间凝固，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，陈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秦峰发来的消息：陈默先生，我们已经锁定了十二座城市的大阵位置，每一座大阵都有归墟教的八阶舵主镇守，阵纹和虚妄本源绑定，强行破阵会直接触发献祭，我们不敢轻举妄动。
陈默扫了一眼消息，抬眼看向沈寒舟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。
“我不杀你，不是怕你启动大阵。”陈默放下茶杯，语气平静，“是因为千年前林玄前辈没清理干净的门户，该由我这个传人，亲手了断。”
“半个月后中元节，我在云城郊外的昆仑分阵等你。你不是想要本源定真权的传承吗？我们一对一，赌一场。”
“你赢了，本源定真权给你，我绝不插手你任何事。我赢了，解散归墟教，废掉所有大阵，自废修为，给千年前你害死的所有生灵，磕头认罪。”
沈寒舟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：“你要跟我赌？陈默，你是不是太自信了？就算你是十一阶，我也未必怕你！好！我答应你！”
“半个月后，昆仑分阵，我倒要看看，林玄选出来的传人，到底有几斤几两！”
他早就想和陈默正面一战，亲手夺走他身上的本源定真权，证明自己比林玄、比陈默都强。这场赌约，正合他意。
更何况，他还有后手。就算真的打不过陈默，他也能随时启动十二座大阵，让陈默投鼠忌器。这场赌约，他稳赢不亏。
话音落下，沈寒舟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雾，消失在了茶馆里，只留下一句阴冷的话，回荡在空气中：“陈默，好好享受这最后半个月的太平日子吧。中元节，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沈寒舟走后，茶馆的门被推开，凌玄快步走了进来，脸色凝重：“大人，为什么不直接留下他？他的十阶巅峰修为，在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！”
“杀了他容易，可十二座大阵，就再也没人能停下了。”陈默站起身，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，“沈寒舟是归墟教的教主，只有他能彻底解除大阵的绑定。更何况，他背后，未必没有其他后手。”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沈寒舟的身上，带着一股来自宇宙虚空深处的气息，和当年宇宙虚妄本源的本体，同出一源。
这个千年前的叛徒，敢只身来到云城，绝不止十二座大阵这一张底牌。
回到律所，秦峰、老鬼、林舟都已经等在了这里，个个脸色凝重。
“陈默先生，十二座城市的大阵，我们根本没办法破解。”秦峰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，眉头紧锁，“每一座大阵都和虚妄本源残魂绑定，一旦强行破阵，就会瞬间引爆精血献祭，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老鬼猛地一拍桌子，厉声骂道：“这个沈寒舟，简直是个疯子！竟然拿十二座城市的百姓当筹码！老子现在就带军校的精锐，把这十二个分舵一个个端了！”
“不能冲动。”陈默摆了摆手，沉声道，“现在动任何一座大阵，都会打草惊蛇，让沈寒舟提前启动献祭。秦峰，你立刻安排人，暗中守住十二座城市，盯紧每一座大阵，绝不能让他们再抓更多的孩子，也不能让大阵再往前推进分毫。”
“凌玄，你去一趟太平洋海底，查清楚虚妄本源残魂的具体位置，看看沈寒舟到底在那里布了什么后手。”
“老鬼，你带着军校的精锐，守住云城，绝不能让归墟教的人，在云城再搞出任何事端。”
“是！”
三人齐声应下，不敢有半分耽搁，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律所里只剩下陈默和林溪，林溪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，眼底满是担忧：“半个月后的赌约，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？”
陈默笑着握紧她的手，目光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，眼底满是坚定。
“千年前林玄前辈没能了结的恩怨，该由我来了结。千年前没能彻底清除的黑暗，也该在今天，彻底画上句号。”
他能终结千年虚妄浩劫，就能碾碎这个苟延残喘的叛徒。
只是他没想到，这场赌约的背后，还藏着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惊天阴谋，甚至牵扯到了千年前林玄陨落的真正真相。
夜色渐深，距离中元节，只剩最后十五天。
云城的平静之下，暗流汹涌，一场跨越千年的终极对决，已经进入了倒计时。
【本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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