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瘫坐在那滩混合着血水和泥土的地面上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活下来了。
他看着眼前冰冷的系统提示，感受着那股暖流修复着身体的疲惫，一股荒诞的狂喜涌上心头。
【叮！等级提升！1级→2级！获得自由属性点+5！】
一个半透明的，只有他能看到的属性面板在眼前展开。
【玩家：许默】
【等级：2（经验值：15/200）】
【天赋：数据之眼（已激活）】
【生命值：105/105（体质x10）】
【灵能值：110/110（精神x10）】
【属性：】
【力量：10（影响物理攻击和负重）】
【敏捷：9（影响攻击速度和闪避）】
【体质：10+0.5（升级奖励）】
【精神：11（影响灵能总量和技能效果）】
【感知：12（影响探查范围和暴击率）】
【未分配属性点：5】
许默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“未分配属性点：5”的字样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这可是自由属性点！
在别的灵能者还在苦哈哈地通过冥想、嗑药来换取那微不足道的、模糊的“境界提升”时，他竟然可以直接“加点”！
这还叫F级天赋？
这他妈是创世神级天赋！评级那老哥是把F看成S了吧？一定是！
“冷静，许默，冷静！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像一个真正的游戏高玩一样分析局势，“现在我是近战，武器是铁钩，主要靠物理伤害。那么，力量和敏捷是关键。”
他尝试着在心中默念：“三点加力量，两点加敏捷。”
【叮！属性点分配成功！】
【力量：10→13】
【敏捷：9→11】
一股比刚才升级时更强烈的力量感涌遍全身。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，虽然他并不知道牛的防御力是多少。他挥了挥手中的铁钩，感觉那玩意儿轻巧得像根鸡毛掸子。
这就是力量！
“嘿嘿……”许默发出了反派一样的笑声，从地上一跃而起，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尸山。
是时候……开始我的拾荒大业了！
他的第一个目标，就是不远处那只正在“装死”的食腐鼠。
【装死的食腐鼠2级，生命值:2/180】
许默猫着腰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，虽然他唯一的狩猎经验来自游戏。他握紧铁钩，对着那只老鼠的后脑勺——被系统标记出的弱点位置，狠狠砸了下去！
“噗！”
【击杀食腐鼠2级！获得经验值+8！】
鼠尸上，只飘起了一个孤零零的黄色光球。
【获得金币x2！】
“靠，真穷！”许默撇了撇嘴，但还是美滋滋地把两枚金币揣进兜里。蚊子再小也是肉啊。
他又盯上了另一具尸体，那是一滩烂肉，看起来像被巨型卡车碾过一样。
【伪装的粘液怪1级，生命值：3/50】
【弱点：核心（位于烂肉中心）】
许默咧嘴一笑，走过去，用铁钩在那滩烂肉里搅了搅，精准地戳中了那个正在蠕动的核心。
【击杀粘液怪1级！获得经验值+5！】
【获得粘稠的液体x1！】
许默看着手里这团果冻一样的东西，陷入了沉思。这玩意儿，不知道能不能拿来当502胶水卖。
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，许默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他就像一个在丰收季节闯进玉米地的猹，满眼都是亮闪闪的血条和掉落列表。
“【濒死的断腿地龙】，3级，生命值1/300，弱点暴露的脊椎，嘿，又一个补刀怪！”
【击杀断腿地龙3级！获得经验值+20！】
【叮！等级提升！2级→3级！获得自由属性点+5！】
“爽！”许默毫不犹豫地继续加力量和敏捷。
“【被吃掉一半的剧毒蜘蛛】，4级，生命值5/250，弱点腹部……我戳！”
【击杀剧毒蜘蛛4级！获得经验值+35！】
【获得蜘蛛的毒囊x1！】
许默看着那黑乎乎的毒囊，内心盘算着这玩意儿要是涂在铁钩上，能不能附加个中毒效果。
他完全沉浸在这种疯狂“拾荒”的快感中，经验条飞速上涨，等级一路飙升到了4级。背包里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，虽然大部分都是白色的“垃圾”，但金币已经积攒到了三十多枚。
就在他兴致勃勃地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，他的目光扫过一堆混杂着人类和妖魔的尸体堆。
在那堆残肢断臂中，一个闪亮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那东西的反光很奇怪，不像系统光球那样柔和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刺眼的金属光泽，正反射着远处焚化炉的火光。
他走过去，用铁钩拨开一截妖魔的肠子，看到了那件东西。
那是一个银色的，心形的吊坠盒。
它挂在一个女性觉醒者的脖子上，那名女性的半边身体已经被妖魔啃食殆尽，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。
许默的【数据之眼】自动扫过。
【姓名：李莉】
【等级：8】
【职业：见习守护者】
【状态：已死亡】
李莉？不认识。
一个陌生的、死在垃圾场里的8级觉醒者。
许默对此无动于衷，甚至还有点想笑。这就是所谓的高级觉醒者？在死亡面前，和那些被他补刀的妖魔没什么区别。
-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吊坠盒上。这或许是个小值钱的东西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将那个吊坠盒捡了起来。吊坠盒的卡扣已经摔坏，轻轻一碰就打开了。
里面没有照片，只有一行用小刀刻出来的、歪歪扭扭的字：
“许默，要永远开心呀！”
轰！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周围妖魔的嘶吼、远处焚化炉的轰鸣，一切声音都在远去。
许默的大脑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这个吊坠盒，他认识。
不，应该说，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。
高二那年，他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，在一家精品店里，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。那是他送给苏清雪的生日礼物。
当时，苏清雪收到礼物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装满了星星。她当着他的面，用指甲在吊坠盒背面，刻下了同样的一行字。
“许默，要永远开心呀！”她笑着对他说，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开心超人了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呀，就是你的甜心超人！”
这段记忆刺痛着他的神经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建筑，望向了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富人区。
【数据之眼】的探查范围，随着他等级的提升，也在悄然扩大。
他的视野中，一个散发着耀眼蓝光的人形轮廓，出现在极远处的一栋别墅阳台上。
【姓名：苏清雪】
【等级：12】
【职业：冰霜法师学徒】
【装备：学徒冰晶法杖（精良）、寒冬长袍（精良）、魔力增幅指环（稀有）……】
那一身华丽的蓝色装备，刺得许默眼睛生疼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一身沾满污血、散发着恶臭的灰色制服，手里握着一把刚从尸体里拔出来的生锈铁钩，脚下是粘稠的血污和不知名妖魔的内脏。
一个在云端之上，一个在泥潭之下。
一个念头，在他脑海中闪过，让他不寒而栗。
这个吊坠……是苏清雪送给这个叫“李莉”的女孩的吗？
还是说……她有太多这样的吊坠，随便打发下人用的？
又或者，她早就把它当垃圾一样扔掉了，只是被这个倒霉的“见习守护者”捡了去？
是啊，自己亲手送出的礼物，对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来说，可不就是垃圾吗？
就像自己一样。
开心超人？
甜心超人？
许默笑了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他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吊坠盒，金属的棱角深深刻进掌心，刺骨的疼痛让他感到一丝快意。
扔掉？
不。
为什么要扔掉？
他缓缓松开手，看着掌心被硌出的深深血痕。
“呵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，“苏清雪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送我的这份大礼。”
他没有把吊坠盒塞进口袋，而是小心翼翼地，把它贴身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温热的皮肤，像一条毒蛇，时刻提醒着他——
提醒着他曾经的天真有多可笑。
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有多卑贱。
提醒着他云端与泥潭的距离有多遥远。
变强！
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！
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也不是为了夺回什么。
而是为了有一天，能亲手把这份“礼物”，还给她。
是为了有一天，能站在她的面前，问她一句：
“你的世界，一定很干净吧？”
活下去，只是第一步。
把命运攥在手里，才是开始！
许默眼中的迷茫与痛苦一扫而空，只剩下冰冷的疯狂。
他没有立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，而是直接瘫坐在原地，打开了属性面板，目光死死盯住了那“未分配属性点：5”。
“冷静……分析……”他嘶哑地低吼着。
“我要面对的，不止是妖魔，还有人。比妖魔更可怕的人。”
“力量和敏捷能让我杀死妖魔，但还不够。我需要更强的感知，来发现危险；需要更强的精神，来应对那些诡异的能力；需要更强的体质，来承受更重的伤！”
【叮！属性点分配成功！】
【力量：13→15】
【敏捷：11→13】
【体质：10.5→11】
【精神：11→11.5】
【感知：12→12.5】
这一次，他选择了更均衡、也更贪婪的加点方式。
因为他想要的，是全部！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被一具格外庞大的尸体吸引了。
那是一头形似巨型蜥蜴的妖魔，体长超过五米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，大部分鳞甲已经破碎，身上插着好几根折断的长矛。
【装死的铁甲地龙8级（精英），生命值：50/800】
【状态：重度伤残、流血、内脏破裂】
【弱点：腹部（鳞甲缺失）、左眼（已失明）】
【掉落列表：金币x50、完整的地龙鳞x3、精良的铁钩x1（掉落率5%）、技能书《重击》x1（掉落率0.5%）……】
许默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！
8级精英怪！
而且掉落列表里，竟然有一把绿色的精良武器和一本新的技能书！
巨大的诱惑让他眼眶发红，但胸口那冰冷的吊坠让他瞬间冷静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那50点的生命值，又看了看自己4级的等级和15点的力量。
虽然这头龙的等级比他高了一倍，但它只剩血皮了，而且弱点暴露。只要自己能打出几次要害攻击，绝对能拿下！
这一次，他不是被贪婪驱使，而是经过了冰冷的计算。
他握紧铁钩，放轻脚步，悄悄地绕到了铁甲地龙的侧面，对准了它腹部那块缺失了鳞甲、露出粉色嫩肉的弱点。
就是现在！
许默眼神一厉，双腿猛地发力，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右臂之上，手中的铁钩带着风声，狠狠地扎向那片柔软的腹部！
“噗嗤！”
铁钩成功刺入！
一个鲜红的“-25”伤害数字从地龙头上冒了出来。
【生命值：50/800→25/800】
有戏！再来一下就搞定！
许默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，一股极致的危机感便从背后炸起！
那头“濒死”的铁甲地龙，猛地睁开了它那只如同熔岩般的独眼！
“吼——！”
一声充满痛苦和暴怒的咆哮，震得许默耳膜生疼。
它根本没理会插在腹部的铁钩，那条如同钢鞭般的巨大尾巴，带着万钧之力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，横扫而来！
【警告！检测到致命攻击！闪避率：0%！】
系统的红色警告瞬间刷屏！
完了！
许默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巨大的尾巴在眼中急速放大，死亡的阴影再次降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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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许默的脑中，那个刚刚学会的、还从未使用过的技能图标，疯狂闪烁起来！
《猛扑》！
没有时间思考！全凭本能！
“发动！”
许默在心中狂吼。
下一秒，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前猛地一推，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，向前扑了出去！
呼！
巨大的龙尾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扫了过去，那凌厉的劲风，刮得他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他整个人扑倒在地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，摔得七荤八素。
还没等他喘口气，那头铁甲地龙已经撑起上半身，张开血盆大口，一团炽热的、带着硫磺味的火球，在它口中迅速凝聚！
【铁甲地龙正在蓄力技能：火球术！蓄力时间：2秒！】我靠！你一个地龙为什么会喷火球！这不科学！许默内心疯狂吐槽，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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