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那种表现，我需要。”
秦雅的话像一颗钉子，干净利落地钉在了原地，也钉在了许默混乱的大脑里。
“啊？”许默张大了嘴，脸上写满了“我是谁，我在哪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”的懵圈表情。
让我去尖刀预备队？大姐，你看我这身板，这气质，这F级的尊贵认证，哪一点像是能捅人尖刀的样子？我明明是被人捅的那一类啊！
“我不……”
“你有意见？”秦雅的丹凤眼微微一眯，一股B级强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。
“……服从命令！”许默一个激灵，把“不去”两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，立正站好，声音洪亮，表情悲壮，像一个即将被拉去游街的囚犯。
内心深处，他已经泪流满面。
我的刷怪大业啊！我的新手村！我的财富自由之路！全完了！
“秦队长！”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，陆飞扬排开众人，走了过来，神情傲慢，面带不忿，“你确定要招一个F级的废物进预备队？他能干什么？在战场上负责用脸去绊倒敌人吗？”
他身后的队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。
秦雅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。
“陆飞扬，”她淡淡开口，“一个能用一堆垃圾，在最关键的时刻，绊倒一头D级精英的F级，比一个只能用S级大招对着空气耍帅的S级，有用一百倍。”
“噗——”
人群中，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。
陆飞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他刚才为了耍帅结果技能放空的一幕，被秦雅毫不留情地揭开了！
“你！”他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还有，”秦雅抱起双臂，饶有兴致地打量许许默，“我们‘尖刀’小队最近损损有点高，可能缺个吉祥物转转运。我看这位许默同学，运气就很好嘛。”
吉祥物？！
许默的嘴角疯狂抽搐。你才是吉祥物！你全家都是吉祥物！
苏清雪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，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，表情前所未有的复杂。她发现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。
“行了，都别愣着了！”秦雅拍了拍手，对着许默一歪头，“吉祥物，跟我来办入队手续。”
许默垂头丧气，像一只被抓去配种的哈士奇，在众人同情、嘲笑、惊疑不定的目光中，跟上了秦雅的脚步。
他以为自己会被带去领装备或者分配宿舍，没想到秦雅直接把他带到了主训练场中央。
此时，一辆巨大的卡车正将一堆散发着恶臭、混杂着金属与血肉的战场垃圾倾倒在场中。
秦雅一跃上高台，声音传遍全场：“为了欢迎我们的新‘吉祥物’，今天加一场特别测试！”
她指着那堆垃圾，朗声道：“规则很简单，十分钟内，从这堆废料里找出你认为最有价值的一件东西！最终价值最高者，奖励1000贡献点！”
全场哗然，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戏谑地落在了许默身上。
这哪是欢迎仪式，这分明是公开处刑！
“我参加！”一个刺头青年跳了出来，他正是许默之前在黑市遇到的那个B级天赋李峰。他狞笑着看着许默，“我也想看看，我们F级的大天才，除了运气好，还有什么本事！”
秦雅不置可否，只是对许默挑了挑眉。
许默还能怎么办，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场。
测试开始！
李峰像一头猎豹冲进垃圾堆，飞快地翻找着，很快，他举起一块半个脑袋大小、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破碎晶石，得意洋洋地喊道：“我选好了！这可是‘魔能水晶’的残片，至少值三千！”
而许默，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慢悠悠地走向了那堆垃圾里最恶心、最臭气熏天的角落——一堆不知名妖魔的、已经开始腐烂的内脏堆。
“呕……他要干什么？”
“疯了吧！那里面能有什么宝贝？”
“说不定F级的天赋就是能在屎里淘金呢？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陆飞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，对着苏清雪说：“清雪你看，废物就是废物，连挑东西的品味都这么与众不同。”
苏清雪蹙着秀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加复杂。
许默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，因为在他的【数据之眼】中，整个垃圾堆都是灰色的，只有这堆内脏深处，埋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名字！
他屏住呼吸，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，伸出手，从一堆烂肠子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、硬邦邦、看起来像风干了的驴粪蛋一样的东西。
全场瞬间安静，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狂笑！
“哈哈哈哈！他居然真的掏出来一坨屎！”
“我的天，这是什么行为艺术？F级觉醒者都这么秀的吗？”
“不行了，我要被笑死了，秦队从哪找来这么个活宝！”
就连一向冷静的秦雅，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许默托着那坨“驴粪蛋”，在一片笑声中，淡定地走回了起始点。
“时间到！”秦雅高声宣布，“鉴定开始！”
基地里最权威的白胡子老鉴定师被请了过来。
他先是拿起李峰的晶石，看了两眼就撇了撇嘴：“劣质的充能水晶，能量已经逸散光了。价值……十个金币，当个门挡不错。”
李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然后，老鉴定师皱着眉，捏着鼻子，万般嫌弃地走到了许默面前，看着他手里的“驴粪蛋”，差点当场告辞。
“年轻人，虽然我们提倡不浪费，但这东西……还是埋了吧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许默没说话，只是学着电视里鉴宝大师的样子，将那东西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“一不小心”，手滑了。
-
啪！
“驴粪蛋”掉在地上，摔开了一道裂缝。一个黑影瞬间躲入许默怀内。在场竟然没一人发现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沁人心脾的异香，瞬间从裂缝中飘散出来，压过了整个场地的血腥和恶臭！
刚才还在狂笑的众人，闻到这股香味，都感觉精神一振，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洗去了一丝！
笑声，戛然而止！
白胡子鉴定师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了！他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把那东西抢到手里，双手颤抖，老脸涨得通红，失声惊叫：
“这……这不是妖魔粪便！这个质感！这个香气！天呐！这是‘百年石心乳’的凝结体！是炼制‘宗师级破障丹’的主药！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战场废料里？！”
他抬起头，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许默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小伙子……这东西，你是怎么找到的？！”
全场一片寂静。
陆飞扬惊得目瞪口呆，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。
所有刚才嘲笑过许默的人，此刻都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。
-
就在这片死寂中，秦雅缓缓走下高台，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、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笑容。
她一把搂住许默的肩膀，对着已经石化的众人，大声宣布：
“看什么看！没见过运气好的吉祥物啊？”
“从今天起，许默，就是我们‘尖刀’小队的首席后勤整备师！以后所有战利品，都由他优先鉴定和分配！谁有意见？”
这一次，再也无人敢出声。
许默捏着那枚刻着“首席整备师”的崭新徽章，欲哭无泪。
首席？还优先分配？这不意味着以后所有战斗我都要被强制带上了吗？我的加班费谁给啊！我的刷怪时间啊！
夜深人静。
基地的围墙下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了出去。
许默稳稳落地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白天的憨厚和懵逼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冷静和锐利。
“白天给你们当996的打工仔，晚上……才是我自己的时间！”
“不让我刷怪？我偏要刷个天翻地覆！”
他的身影，瞬间消失在了墙外漆黑的1号污染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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