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,林峰以为自己会彻底消散。
可预想中的虚无并未到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纯白。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声音气息,连自己的身体都像是透明的,只有掌心还残留着净世灵晶的温热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响起,不辨方位,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厚重。林峰猛地“抬头”,只见前方不远处缓缓凝聚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穿着暗金色的战甲,甲胄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,显然经历过无数恶战。他身形挺拔,面容在白光中有些模糊,可当林峰看清那张脸时,心脏骤然停跳——这张脸,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。
“你是谁?”林峰试图开口,却发现自己没有喉咙,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。
战甲人转过身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与万魔窟那柄黑色巨剑相似的兵器,只是剑身流淌着柔和的金光。“我是上一代守护者,你可以叫我苍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释然,“三百年了,终于等到下一个能让灵晶认主的人。”
林峰愣住了:“守护者?你不是在影像里……”
“那不是影像,是封印时留下的一缕残念。”苍挥动了一下巨剑,纯白空间里突然浮现出无数星辰,“你以为镇压的是魔神?不,那只是外域异族的先锋,是用来试探人界防线的棋子。”
星辰突然炸裂,化作无数扭曲的黑影,黑影们嘶吼着扑来,却在靠近苍时被金光碾碎。“外域异族以掠夺灵力为生,三百年前我虽将它们的先锋封印,却没能彻底斩杀。刚才你激活灵晶加固封印时,那家伙已经用最后的力量向外域发出了信号。”
林峰的意识剧烈震动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它们要来了。”苍的声音变得凝重,“最多五十年,外域大军就会撕裂空间壁垒,到时候,人界将面临比魔神更恐怖的浩劫。”
纯白空间开始波动,苍的身影也变得有些虚幻。“我能存在的时间不多了。你舍身融合灵晶的举动,证明你有资格继承守护者的传承。”他抬手按在林峰的眉心,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流瞬间涌入——
那是关于灵力的起源,关于外域异族的弱点,关于无数失传的灵术和法阵图谱,甚至还有如何锻造天级铭器的方法。这些信息像洪流般冲刷着林峰的意识,其中一段关于灵力的记载让他心惊:
【灵力生于人魂,量乃天定。邪道噬人灵力以增己量,虽快,却失本心,终成傀儡。正道修行,虽不能增其储量,然可炼其精纯,达至化境,一滴灵力亦可撼山填海……】
“这是上古传承的核心。”苍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力量我已封印在你体内,随着你修为提升会逐步解锁。记住,守护者的使命不是封印,是传承——传承对抗异族的信念,传承守护人界的责任。”
他将那柄金色巨剑递向林峰,剑身接触到林峰的瞬间,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内。“去吧,回到你的同伴身边。五十年时间,足够你成长起来了。”
苍的身影彻底消散,纯白空间开始崩塌。林峰感觉自己在急速下坠,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,像是刘雅晴的呼喊,又像是曹琨的怒骂。
“唔……”
林峰猛地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香,身下是柔软的草地,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。
他动了动手指,感觉浑身酸痛,却充满了力量。掌心的净世灵晶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手背一道淡金色的纹路,形状正是灵晶的轮廓。
“林峰?”
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林峰转头望去,只见刘雅晴、曹琨和岳鹏举正从山谷里走出来,三人身上都带着伤,衣衫褴褛,却眼神明亮。
当他们看到草地上的林峰时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错吧?”曹琨揉了揉眼睛,火焰下意识地在掌心燃起,又被他猛地按灭,“你不是和灵晶融在一起了吗?”
刘雅晴的眼眶瞬间红了,她捂住嘴,眼泪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。岳鹏举张了张嘴,平日里的大嗓门此刻竟发不出声音,只是快步朝着林峰走来。
林峰笑着站起身,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“说来话长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他没有说出纯白空间和苍的事,直觉告诉他,现在还不是时候,“醒来就在这儿了,等了你们好一阵子。”
“等什么等!”曹琨第一个冲上来,一把抱住林峰,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肋骨勒断,“你这混蛋,吓死老子了!”
岳鹏举拍着林峰的肩膀,眼眶泛红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刘雅晴走到他面前,伸手触碰他的脸颊,确认这不是幻觉后,突然一拳打在他胸口:“谁让你自作主张的!”拳头很轻,带着哭腔,却比任何责骂都要让人心疼。
林峰抓住她的手,认真地看着三人:“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四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的万魔窟方向,隐约传来一声剑鸣,像是在送别,又像是在期许。
“我们赶快回禁渊卫的总部,将这里的情况汇报,”林峰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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