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浩杰被拖走时发出的嘶吼还在赛场回荡，林峰靠在蓝雪肩头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。阳光穿过结界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，却驱不散刚才那瞬间的寒意——孙浩杰眼底的疯狂，分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恨你？”蓝雪的声音带着后怕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林峰望着孙浩杰消失的方向，沉默片刻：“或许不只是因为输给我。”孙浩杰与北方分部老者的眼神交汇，修改名单的利落手法，绝不是单纯的嫉妒能解释的。这背后，一定藏着更深的牵扯，甚至可能与影的叛逃、外域异族的阴谋有关。
“秦总长会查清楚的。”蓝雪扶着他往休息区走，“你现在需要休息，灵力透支得太厉害。”
刚走出赛场，就被一群修士围住。有来道贺的，有好奇打听白色灵力的，还有各分部的长老想拉他加入自己阵营。曹琨和岳鹏举挤开人群护在他身边，刘雅晴则递来一瓶灵力补充剂：“快喝了，你的脸色比纸还白。”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红樱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，她分开众人，脸色严肃，“总长让林峰去他办公室。”
穿过喧闹的人群，九楼的走廊格外安静。红樱走在前面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些：“孙浩杰刚才招了，他确实收了北方分部的好处，想借周通的手除掉你。但他说，不知道北方分部为什么非要针对你。”
“只是针对我？”林峰皱眉，“还是因为……白色灵力？”
红樱侧头看他一眼，眼角的疤痕在灯光下更显深刻：“你猜得没错。北方分部的负责人，就是当年研究白色灵力变异的主导者之一。据说他们当年的实验出了意外，死了不少人，项目被总长强行终止，所以一直怀恨在心。”
林峰心中一震。研究白色灵力的实验？难道自己的灵力变异，并非偶然？
秦总长的办公室里，气氛比上午更凝重。北方分部的老者已经不见踪影，桌上的名单被捏得变了形，墨迹晕开，像一团化不开的污渍。
“坐。”秦总长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扔给林峰一个瓷瓶，“比凝神丹效果好，能快速补回灵力。”
林峰倒出丹药服下，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，疲惫感消散了不少。他看着秦总长鬓角新增的白发，忽然开口：“师傅，当年的实验……”
“别提那个！”秦总长猛地拍了下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，随即又放缓了语气，“那是禁渊卫的污点。一群急功近利的家伙，想通过人为诱导灵力变异，培养出对抗外域异族的‘超级武器’，结果害死了七十多个孩子。”
七十多个孩子……林峰的心脏像被攥紧了。他想起自己觉醒灵力时的痛苦，难以想象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孩子经历了什么。
“你的灵力变异是自然发生的，和他们没关系。”秦总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但北方分部的人不这么认为，他们觉得你是‘成功品’，想抓你回去研究。”
这就说得通了。北方分部与影勾结，既想利用影的噬灵术提升实力，又想通过研究他的白色灵力完成当年的实验，简直是疯了。
“孙浩杰怎么办？”林峰问道。
“革除职务，关押审查。”秦总长的声音冷硬，“他还交代，北方分部在交流会结束后有动作，具体是什么不清楚，只知道和‘万魔窟’有关。”
万魔窟！林峰的瞳孔骤缩。那里镇压着外域异族的先锋，难道北方分部想解开封印？
“我已经让秦风带人去万魔窟加强戒备了。”秦总长看出他的担忧，“你现在要做的，是尽快提升实力。北方分部的老巢在极北之地，那里的修士大多修的是冰系邪术，比影更难对付。”
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，递给林峰：“这是‘净世诀’的残卷，专门配合白色灵力修炼，能让你的灵力更精纯。虽然不能增加储量，但韧性会提升数倍，对付邪术正好。”
古籍的封面上布满灰尘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的字迹与万魔窟封印的符文如出一辙。林峰指尖抚过那些古老的文字，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暖意，与苍留下的传承隐隐呼应。
“谢谢师傅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秦总长摆了摆手，忽然笑了，“刚才在赛场，你用破妄剑劈开火圈的样子，很像我年轻的时候。”
林峰也笑了。他想起刚加入禁渊卫时，秦总长总在训练结束后偷偷塞给他疗伤药，想起考核时明明可以判他输，却坚持让他完成最后一招，想起每次遇到危险，总能感觉到暗中有股力量在保护自己。
原来有些守护，从一开始就存在。
离开办公室时，夕阳正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，给旧楼的走廊镀上一层金边。曹琨三人正在楼下等他，看到他下来，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总长没骂你吧？”曹琨搓着手，一脸紧张。
“不仅没骂，还给了本绝世秘籍。”林峰晃了晃手里的古籍，惹得曹琨眼馋不已。
“晚上我请客，去吃江城最有名的火锅！”岳鹏举难得大方，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知道有家店，老板是退役的修士，能弄到灵植做的食材，补灵力效果特别好。”
蓝雪的眼睛亮了亮：“我也能去吗？医生说我可以吃点清淡的。”
“当然能！”曹琨立刻接话，“让老板做鸳鸯锅，一边麻辣一边清汤，保证合你口味。”
五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禁渊卫总部，旧楼门口的保安大爷抬起头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，又低下头继续打瞌睡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火锅店里热气腾腾，灵植做的食材在锅里翻滚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曹琨和岳鹏举抢着涮肉，刘雅晴细心地给蓝雪夹清汤锅里的菜，林峰则翻看着那本净世诀，时不时抬头加入他们的笑闹。
窗外华灯初上，江城的夜景璀璨夺目。没有人提起北方分部的阴谋，没有人说外域异族的威胁，此刻他们只是一群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年轻人，在烟火气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。
吃到一半，林峰的传讯玉佩突然发烫。他拿起玉佩，上面浮现出秦风的字迹：【万魔窟封印出现异动，疑似有修士在尝试破解。】
林峰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曹琨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，收起了玩笑的语气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万魔窟出事了。”林峰放下玉佩，眼神变得凝重，“我们可能要提前结束假期了。”
蓝雪放下筷子，冰蓝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：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蓝雪打断他，眼神坚定，“我的冰系灵术能加固封印，正好能帮上忙。”
曹琨和岳鹏举也放下了碗，前者掌心燃起火焰，后者摸向了腰间的铭器炮。
火锅还在沸腾，热气模糊了众人的脸庞，却挡不住他们眼中的决心。
林峰看着身边的伙伴，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净世诀，深吸一口气。
看来，属于他们的战斗，又要开始了。而这一次，敌人不仅在明处，更在暗处，甚至可能就在禁渊卫的内部。
夜色渐深，五辆越野车驶出江城，朝着万魔窟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，林峰望着天边的残月，握紧了手中的长剑。
他有种预感，这次万魔窟之行，将会揭开更多的秘密，也会迎来更凶险的挑战。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，他就无所畏惧。
因为守护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