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块碎裂的粉末还沾在指尖，林峰将其收好递给技术部：“查成分，看能不能追踪来源。”转身时，发现蓝雪正对着地图上的灵脉源头标记出神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走过去。
“你看这里，”蓝雪指着标记旁的小字，“‘灵根所系，怨气所钟’，总部的灵脉源头在地下三层的灵力核心室，那里是整个禁渊卫灵力运转的心脏。如果真被怨气污染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三人都明白——到时候别说调动灵力作战，连基础的防御法阵都会失效。
曹琨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知道了！孙浩杰之前在后勤负责灵力核心的维护记录，他肯定在那时候动了手脚！”
三人立刻赶往地下三层。核心室外的守卫见到他们，脸色微变：“林队，刚才秦总长的副手来过，说要取一份旧维护记录，已经进去十分钟了。”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秦总长重伤昏迷，副手怎么会突然来取记录？他快步上前，却发现核心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细微的碎裂声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，一股浓郁的怨气扑面而来，比孙浩杰身上的强盛数倍。只见秦总长的副手正将一个黑色陶罐里的液体倒向灵力核心——那液体接触到核心的瞬间，冒出滋滋的黑烟，原本莹白的核心表面竟浮现出螺旋状的黑线！
“李叔！你干什么！”林峰怒吼着冲过去，白色灵力化作屏障挡在核心前。
被称为李叔的副手转过身，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和，眼神浑浊不堪：“小峰，你不懂，这不是破坏，是‘净化’。你以为秦老头真的公平吗？当年你父亲的事……”
“我父亲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！”林峰打断他，灵力屏障猛地扩张，将李叔震退数步。蓝雪趁机冰封了陶罐，曹琨则迅速启动核心室的应急封锁。
李叔看着被冰封的陶罐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满是怨毒：“晚了！这‘怨水’一旦接触核心，就会顺着灵脉蔓延，用不了三天，整个总部的灵力都会带着怨气，到时候你们这些‘天之骄子’，一个个都会变成孙浩杰那样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蓝雪怒斥，“多少人靠总部的灵脉维持灵力稳定，你这是要毁了所有人！”
“毁了？”李叔眼神癫狂，“我儿子当年在晋升考核中灵力紊乱，明明是核心出了故障，秦老头却说是他心理素质不过关，连抚恤金都克扣！这口气我咽了十年！现在用这点‘怨水’换你们感同身受，算便宜你们了！”
原来如此。林峰心头一沉，李叔的儿子……他有印象，当年确实在考核中出了意外，没想到李叔竟把怨气憋了这么久，成了对方撬动的“第二怨”——怨其不公，怨制度偏颇。
“秦总长当年隐瞒了真相，”林峰沉声道，“核心故障的事他一直愧疚，这些年暗中帮你儿子安排了新的身份生活，就在南方小镇，上周还让我去送过生活费。”他拿出手机，调出秦总长托付他转账的记录，“你看，这是回执。”
李叔愣住了，浑浊的眼神有了一丝动摇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秦总长怕你知道真相后冲动报复，毁了自己，才一直没说。”林峰放缓语气，“他说等你情绪平复些，就带你去见儿子。”
蓝雪趁机用冰系灵力净化核心上的黑线，曹琨则联系医疗部和纪律部。李叔看着转账记录，又看看核心上被渐渐清除的黑线，突然瘫坐在地，捂着脸呜咽起来。
处理完李叔的事，三人坐在核心室门口的台阶上，都没说话。刚才的惊险过后，是更深的寒意——对方能精准找到心怀怨气的人，像下棋一样步步推进，这背后的谋划者绝不简单。
“第一怨是孙浩杰的‘怨其不信’，第二怨是李叔的‘怨其不公’，”曹琨数着手指，“那‘第三怨’……”
“怨其不终。”林峰接口道，他想起《外域杂记》里的记载，“应该是指那些半途而废、功败垂成的遗憾。”
这时，技术部发来消息：金属块的成分里，检测出了‘蚀灵虫蜕’和一种不属于本地的灵草粉末，这种灵草只在西边的断云峰生长。
断云峰……林峰想起那里有个废弃的气象站，据说几十年前有批研究员在那里失踪了，至今是个谜。
“看来得去趟断云峰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第三怨的线索，可能就在那儿。”
蓝雪和曹琨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。不管背后的棋手是谁，他们都得接下这盘棋。
夜色渐深，核心室的光芒恢复了莹白，却照不进三人眼底那片凝重。断云峰的风，从来都是带着沙子的，这次去，恐怕会更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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