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植园的花香还没散尽，总部的传讯符就再次亮起。这次的信号来自东海岛屿，是驻守在那里的卫兵发来的紧急通报：岛屿周围的海水突然变黑，海底涌出的怨气污染了整片海域，连海生灵植都开始疯狂变异。
“和西域灵植灾变的前兆一模一样。”林峰看着传讯符上的影像，黑色海水里翻涌的怨气与当年的变异藤蔓如出一辙，“守界灵的力量只能覆盖陆地，海洋里的怨气它净化不了。”
蓝雪调出东海的灵力图谱，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深蓝色的波动线：“这里的海底有个天然裂隙，和万魔窟的结构相似，只是从未有过外域生物出没的记录。现在看来，不是没有，是被海水压制了。”
“影阁的账本里提过‘海怨’。”曹琨翻出那份旧文件，指着其中一页，“说东海深处藏着‘怨母’，是所有海洋怨气的源头，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，就能让它苏醒。”
岳鹏举将盾牌往地上一顿，金属声震得人耳朵发麻：“管它什么怨母，去了就知道！正好试试我新炼的‘破海盾’，专门能防海水腐蚀！”
出发前，秦总长拄着拐杖来送他们。老人的灵力虽然没完全恢复，但精神很好，手里还拿着个陶罐，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：“这是守界灵凝结的灵液，能暂时压制怨气，你们带着。”他拍了拍林峰的手，“海洋不比陆地，万事小心。记住，怨气的根源往往不是仇恨，是被遗忘的牵挂——就像当年的守界灵，只是想守护这片土地。”
飞行器掠过东海时，黑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靠近岛屿的海域飘着成片的死鱼，海面上凝结着怨力形成的冰碴，连空气都带着咸涩的腐朽味。
“下面有东西在叫。”蓝雪突然捂住耳朵，冰蓝色灵力在耳边凝结成屏障，“不是嘶吼，是……哭泣？”
林峰展开破妄剑，白色灵力探入海水。剑身在接触黑色海水的瞬间剧烈震颤，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——无数渔民在海难中丧生，他们的怨念沉入海底，与裂隙里的天然怨气纠缠，渐渐形成了所谓的“怨母”。
“它不是外域生物，是人类的执念和海洋灵气的结合体。”林峰撤回灵力，剑身上沾着的海水正在冒烟，“守界灵的灵液能压制它，却不能根除。”
岳鹏举将破海盾扔入海中，盾牌在水面展开，形成一道金色的防御罩，暂时挡住了怨气的蔓延：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把整片海都烧了吧？”
曹琨突然指着海底：“你们看！那里有座沉船！”
海水中隐约能看到艘古船的轮廓，船身上刻着与断云峰相似的螺旋纹，只是纹路更柔和，像波浪的形状。蓝雪的冰系灵力顺着海水探过去，很快传来惊讶的声音：“船上有块石碑，刻着‘归墟’！”
归墟——上古传说中，所有海水的归宿，也是海洋灵脉的源头。
“秦总长说‘被遗忘的牵挂’。”林峰突然明白过来，“这些渔民的执念，是想回家。而怨母的根源，是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。”
他看向蓝雪：“你的冰系灵力能凝结记忆碎片吗？”
蓝雪点头：“可以试试，但需要载体。”
“用这个。”曹琨掏出个空的灵植种子罐，“这是用归墟附近的海泥烧制的，能储存灵力记忆。”
岳鹏举的破海盾再次扩张，将沉船周围的怨气逼退：“我来掩护你们！”
林峰握紧破妄剑，与蓝雪一同潜入海底。沉船的甲板上长满了海草，石碑上的“归墟”二字在怨力侵蚀下已经模糊。蓝雪的冰系灵力顺着石碑蔓延，将海水中漂浮的记忆碎片凝结成冰晶，曹琨则将冰晶小心翼翼地收入陶罐。
碎片里有渔民修补渔网的笑，有母亲在码头送别的泪，有孩子数着星星等父亲归来的期盼……这些温暖的记忆与怨力碰撞，黑色海水竟泛起了淡淡的蓝光。
当最后一块碎片被收入陶罐时，海底的怨母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，黑色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露出清澈的海底。沉船周围的海草开始泛绿，死鱼的尸体旁钻出了细小的鱼苗。
“它散了。”蓝雪浮出水面，手里的陶罐散发着柔和的蓝光，“这些记忆会沉入归墟，成为海洋灵脉的一部分。”
飞行器上，林峰看着陶罐里流转的蓝光，忽然想起秦总长的话。或许，所有的黑暗背后，都藏着未被理解的温柔。就像守界灵想守护土地，怨母只是想记住那些被遗忘的人。
回程的路上，夕阳将海水染成金红色。曹琨在甲板上烤鱼，岳鹏举在擦拭他的破海盾，蓝雪靠在栏杆上，冰蓝色灵力在指尖凝成小小的海浪。
林峰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，那里的云层正在聚集，像有新的风暴在酝酿。但他心里没有丝毫畏惧，因为他知道，这条路或许永远没有终点，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，有传承下来的勇气，无论前方是陆地还是海洋，是光明还是黑暗，他们都能走下去。
就像海浪总会涌向岸边，守护的人，也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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