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很深。
陈凡蹲在废弃厂房的阴影里，盯着五十米外那扇半开的铁门。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，偶尔有人影晃过。
方远伏在他左边，林渊隐在他右边——说是隐，其实陈凡能感觉到他的能量波动，就在三米外的阴影里。
“七个。”陈凡压低声音，“四个5级，三个6级。没有意外。”
方远点头。
林渊从阴影里传出声音：“怎么打？”
陈凡想了想。硬冲肯定不行，虽然自己能开本源领域压制，但时间只有三分钟，而且消耗太大。
“先引出来几个。”他说，“林渊，你能暗杀一个吗？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：“那个落单的6级，在门口抽烟那个。”
陈凡看过去。厂房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夹着烟，正在打电话。他的能量波动是6级，但很松散，明显没警惕。
“杀了他，然后我们冲进去。”陈凡说，“方远跟我正面，林渊绕后。”
林渊没说话，但陈凡感觉到身边的阴影动了一下。
三秒后，门口那个黑衣人突然身体一僵，然后软软地倒下去。烟头掉在地上，溅起几点火星。
林渊已经出现在他身后，短刀上滴着血。
陈凡站起来，冲向厂房。
方远跟在他身边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推开门，里面是一个大开间，堆着各种箱子和仪器。四个人正在打牌，两个人靠在墙上睡觉，还有一个站在角落里对着电脑。
看见陈凡冲进来，打牌的几个人愣了半秒，然后同时站起来。
“敌袭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方远已经到了他面前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那人倒飞出去，撞翻了身后的桌子。
陈凡抬起手，发动本源领域。
金光炸开，笼罩整个厂房。
所有人动作都慢了下来——不是真的慢，是体内的能量被压制，反应变迟钝了。
陈凡冲向最近的一个6级，本源之剑刺进他胸口。那人瞪大眼睛，来不及反抗，身体开始分解成光点。
【击杀6级觉醒者，获得本源结晶×8】
方远速度快，在领域内更如鱼得水，三拳放倒两个5级。林渊从阴影中出现，一刀一个，干净利落。
不到一分钟，七个敌人倒了六个。最后一个6级想跑，被陈凡一把抓住后颈。
【强制分解中……目标抵抗……分解进度10%……20%……】
那人惨叫，拼命挣扎。但陈凡的领域压制着他，根本逃不掉。
【分解进度50%……60%……70%……】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那人求饶。
陈凡停下手，看着他。
“暗夜议会的据点，还有哪些？”
那人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：“我……我说了能活吗？”
陈凡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。
那人扛不住，全说了。
“这里只是个物资中转站……真正的据点在城北，有个地下基地，里面有8级的人驻守……还有实验室，研究血脉融合的……”
陈凡皱眉：“血脉融合？”
那人点头：“对……他们抓觉醒者做实验，把不同的血脉强行融合，制造怪物……夜的那个8级修罗，就是实验品……”
陈凡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个8级修罗——确实不正常，能量波动紊乱，像强行拼凑起来的。
“实验室在哪儿？”
那人说了一个地址。
陈凡记下，然后松开手。
那人一屁股坐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做过实验吗？”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外围，没资格进实验室……”
陈凡点头。
他转身，开始分解厂房里的物资。
【分解获得本源结晶×25】
【分解获得特殊材料：融合血脉样本×3】
方远和林渊也帮忙翻找，找到几箱源晶——虽然都是低级的，但加起来也有二十多块。
【获得土系源晶×5，风系源晶×3，暗系源晶×10，火系源晶×2】
陈凡看着那些土系源晶，心里一动。
胖子的血脉，有希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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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，三人撤出厂房。
身后，那栋楼已经空了。尸体被陈凡分解成本源，物资全搬空。只剩下空荡荡的厂房和满地的灰烬。
回到车上，陈凡给苏晴打电话。
“查到了，城北有个地下基地，有8级驻守，还有个实验室在研究血脉融合。具体地址我发你。”
苏晴在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你打下来了？”
陈凡说：“一个小据点，外围的。”
苏晴：“伤了没？”
陈凡看了眼方远和林渊。方远手臂上多了道口子，林渊衣服破了几个洞，但都是轻伤。
“没事。”
苏晴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你们先回来，情报我马上上报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凡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。
方远开车，林渊坐在后排，翻着那几块土系源晶。
“胖子的。”林渊说。
陈凡睁开眼，接过一块土系源晶。鸡蛋大小，土黄色，握在手里温热，里面有能量在流动。
他想起王胖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，想起他挡在自己面前那一拳。
快了。
等胖子好了，这些源晶就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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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医院，已经是凌晨三点。
陈凡走进病房，王胖子居然还没睡，躺在床上啃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苹果。
看见陈凡，他眼睛一亮：“凡哥！打完了？”
陈凡点头，把那块土系源晶扔给他。
王胖子接住，愣愣地看着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土系源晶。等你好了，用它激活血脉。”
王胖子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三秒，然后咧嘴笑。
“凡哥，等我好了，咱们再去干一票！”
陈凡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城北的地下基地，8级驻守，血脉融合实验室。
暗夜议会，到底在搞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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