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废弃的工业区道路上疯狂颠簸。
陈凡单手抓着车顶的扶手，另一只手按在王胖子胸口，掌心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。能量同调开到最大，勉强稳住他的伤势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苏晴盯着后视镜，车轮碾过碎石，车身剧烈晃动。
“死不了。”陈凡咬着牙，“但得赶紧止血。”
王胖子躺在后座上，胸口的铠甲碎了大半，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肩膀斜拉到腰侧，血把座椅浸透了一大片。他闭着眼，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方远坐在另一侧，手臂上也在流血，但眼神冷静。他盯着后车窗，数着后面追兵的距离。
“还有十二辆。离我们大概三百米。”
林渊缩在角落里，一条手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垂着，但他硬是没吭一声。小金额头上的金光暗淡了不少，刚才挡那一击耗了它大半能量。
苏晴一脚油门踩到底，越野车发出嘶吼，速度表指针疯狂跳动。
“这车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说，“发动机已经在报警了。”
陈凡抬头，看着后视镜里那些越来越近的车灯。
追兵里有两个8级，六个7级。自己这边全员重伤，只剩半条命。
硬打是找死。
“往市里开。”他说，“进市区他们不敢太嚣张。”
苏晴没回话，但方向盘一转，车子冲出废弃区，上了回城的主干道。
后面的车追得更紧。
一辆黑色越野从侧面超上来，车窗摇下，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握着什么东西——不是枪，是一团黑色的光芒。
“小心！”
陈凡话音未落，那团黑光已经砸过来。苏晴猛打方向盘，黑光擦着车尾飞过，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，电线杆拦腰折断。
林渊突然说：“左边也有。”
另一辆车从左侧包抄上来，车窗里同样有人探出身子。
苏晴咬牙，一脚刹车，同时往右猛打方向。车子原地甩尾，两团黑光同时落空，炸在路面，柏油路面炸出两个大坑。
但车速慢下来了。
后面的追兵趁机拉近距离，不到两百米。
陈凡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车灯，又看看车里躺着的兄弟们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苏晴说：“前面路口放我下来。”
苏晴愣了一下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们追的是我。”陈凡说，“我下去，你们先走。”
方远盯着他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林渊也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陈凡摇头。
“你们都这样了，下去也是送。我一个人目标小，能拖一会儿。”
他说着，已经从座位底下翻出几块本源结晶——暴君死后分解的那堆。
【修罗本源结晶×15：可用于吸收或制造装备】
他抓起五块，握在手心，发动吸收。
【吸收修罗本源结晶，太初古脉经验+250】
【吸收修罗本源结晶，太初古脉经验+250】
……
五块吸收完，太初古脉经验从24950涨到26200。
不够，但聊胜于无。
他又拿出三块，发动本源重塑。
【消耗修罗本源结晶×3，制造本源炸弹×3】
三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球落在他手心，里面隐约有狂暴的能量在涌动。
陈凡把它们塞进口袋，对苏晴说：“前面那个弯道，减速，我跳车。”
苏晴想说什么，但看着他那双眼睛，最终只点了点头。
弯道到了。
越野车稍微减速，陈凡推开车门，就地一滚，落在路边的草丛里。
车子加速离开，后面的追兵果然没管，直接从他身边冲过去——只有两辆车停下，其他人继续追。
陈凡爬起来，看着那两辆停下的车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五个人。
两个7级，三个6级。
他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“就五个？”
为首的7级冷笑：“够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五人同时冲上来。
陈凡后退一步，手里扣住一颗本源炸弹，直接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。
“轰！”
金光炸开，三个6级当场被炸飞，一个7级半边身子被炸烂，倒在地上惨叫。
另一个7级冲到他面前，一拳砸下来。陈凡侧身躲开，反手又一颗炸弹按在他胸口。
“轰！”
那人胸口炸开一个大洞，倒飞出去，撞在车上，车玻璃全碎。
陈凡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退几步，单膝跪地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剩下一个6级躺在地上，半边身子血肉模糊，已经没气了。
他喘着气，站起来，看着那两辆空车，又看看自己手里剩下的一颗炸弹。
还行。
远处传来引擎声——那两辆追过去的车又掉头回来了。
陈凡转身就跑，一头扎进路边的树林。
身后，刹车声、人声、脚步声混成一片。
“他进林子了！”
“追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陈凡在树林里狂奔，树枝抽在脸上，疼，但他顾不上。
太初之眼开到最大，身后的能量波动一个个显示出来。
【7级×2，6级×3，正在接近中，距离约200米】
不够快。
他咬牙，又拿出两块修罗结晶，一边跑一边吸收。
【太初古脉经验+100】
【太初古脉经验+100】
体力恢复了一点，但不够。
身后的人越来越近。
他看见前面有一条河，河面不宽，但水流湍急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
他纵身一跃，跳进河里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，他被冲向下游。
岸上传来喊声：“他跳河了！”
“分两路，上下游找！”
陈凡在水里憋着气，被冲了足足两分钟，才敢浮出水面换口气。
回头看去，已经看不见那些人了。
他爬上对岸，躺在泥地里，大口喘气。
浑身湿透，伤口被水泡得发白，但命还在。
他休息了五分钟，爬起来，确认了一下方向。
市里。
兄弟们还在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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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走了两个小时，才回到市区边缘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，拨通苏晴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那边接了。
“是我。”陈凡说。
苏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你在哪？”
陈凡报了个位置。
“等着，我去接你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一辆破面包车停在路边，苏晴从车里探出头。
陈凡上车，看见后座上的兄弟们——王胖子已经包扎好了，还在昏迷，但脸色好多了。方远和林渊也都处理过伤口，靠在一起闭目养神。
苏晴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，递过来一件外套。
“穿上。”
陈凡接过，没穿，先问：“胖子怎么样？”
“命保住了。但得躺几天。”
陈凡点头，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。
车往地下城的方向开。
路上，苏晴忽然说：“你知道追我们的人里，有谁吗？”
陈凡睁开眼。
苏晴说：“除了那两个8级，还有一个我没看清的人。他全程没动手，就坐在车里看着。但我能感觉到，他比那两个8级加起来都强。”
陈凡皱眉。
比两个8级加起来都强？
那是什么等级？9级？
他想起白衣人，想起夜，想起那个从未现身的“深渊”。
又来一个。
苏晴继续说：“城东据点虽然端了，但议会那边已经炸锅了。他们死了个8级，损失了十几个7级，这是最近一年最大的损失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苏晴看他一眼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凡想了想，说：“回去，把点数用了，把伤养好。然后等着。”
“等他们来？”
陈凡摇头。
“等胖子好了，我们再去端下一个。”
苏晴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陈凡也笑了。
“早就疯了。”
车窗外，太阳升起来了。
金色的阳光照进车里，照在王胖子苍白的脸上。
他忽然动了动，睁开眼，虚弱地看着陈凡。
“凡哥……那据点……端了吗？”
陈凡点头。
“端了。”
王胖子咧嘴笑，然后又闭上眼，继续睡。
陈凡看着窗外，心里默默算着。
暴君的结晶还剩七块，加上之前攒的点数，够把地下城升到6级了。
等兄弟们伤好，就去升。
然后，下一个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，他要一个一个挖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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