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走向那个戴白色面具的八级。
身后传来林渊低沉的催促声，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——他们在执行他的命令，带着王胖子和昏迷的王父往仓库后门撤。
他没回头。
面具人也没动，就站在那堆集装箱的阴影里，看着他走过来。
距离十米时，陈凡停下。
太初之眼自动开启。
【目标：8级，代号“灰面”，暗夜议会执法组成员】
【能量构成：暗裔血脉（黄金高阶）＋未知能量融合】
【特殊能力：能量操控，可干扰敌方能力释放】
【威胁等级：极高】
能量操控。
陈凡心里一沉。
他的分解和领域，都需要能量引导。如果被干扰……
灰面开口了，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，沙哑而平静。
“暴君那个废物，死在你们手里。我本来不信，现在信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陈凡后退半步，掌心金光凝聚得更浓。
灰面看了一眼他的手，笑了。
“太初血脉？难怪。议会查了你好久，才查到这个。”
他抬起手，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。
“可惜，才三阶。”
他挥手，黑光化作无数细丝，朝陈凡射来。
陈凡本能地发动本源领域——金光炸开，但那些黑丝竟然穿透了领域，直接缠上他的手臂。
【能量干扰中……本源分解成功率下降50%】
该死！
陈凡咬牙，切断那些黑丝，但已经有几缕钻进他体内，搅得能量运转紊乱。
灰面出现在他面前，速度快得不像八级。
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【陈凡受到攻击，生命-18%】
陈凡倒飞出去，撞在集装箱上，铁皮凹陷，他整个人嵌在里面。
灰面站在原地，没追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陈凡从集装箱上挣下来，嘴角流血，但眼神没变。
他抬手，一颗本源炸弹扔出去。
灰面挥手，黑光把炸弹裹住，然后轻轻一捏——炸弹在他手里爆炸，金光炸开，但被他控制住，只炸伤了他自己的手。
【灰面受到伤害，生命-5%】
他看着手上的焦痕，皱了皱眉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陈凡趁这个机会，又扔出两颗炸弹。
同时，他发动本源化身——另一个自己从他身后冲出，手里握着审判之剑，直刺灰面后心。
灰面抬手挡住炸弹，回身一掌拍碎化身。
但陈凡已经冲到面前，一剑斩向他脖子。
灰面侧头躲开，剑锋划过面具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他退后一步，摸了摸面具上的划痕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弄坏了我的面具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。
陈凡没理他，又一剑刺去。
灰面这次没躲，直接伸手抓住剑刃。
审判之剑上的圣光灼烧他的手，滋滋作响，但他硬是没松。
他另一只手握拳，砸在陈凡胸口。
【陈凡受到攻击，生命-15%】
陈凡一口血喷出来，但也没松手，死死握着剑。
两人僵持。
灰面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本来是想抓活的。但现在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松开剑，后退一步，双手合握。
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球，越来越大。
陈凡感觉到不对——那能量球的波动，比他见过的任何八级都强。
他想退，但双腿发软，刚才两拳伤得太重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来，撞在灰面身上。
小金！
它抱着灰面，把他撞飞出去，两人一起滚进集装箱堆里。
“小金！”
陈凡想追，但刚跑两步，就听见一声闷响。
一道黑影从集装箱堆里飞出来，摔在他脚边。
小金。
它浑身金光暗淡，胸口的装甲裂开，血从裂缝里渗出来。
【小金受到致命攻击，生命-90%，濒危】
陈凡愣住了。
灰面从集装箱堆里走出来，衣服破了几个洞，但看起来没受什么伤。
他看着地上的小金，又看着陈凡。
“你的宠物？挺忠心。”
他一脚踩在小金身上。
小金惨叫，但没挣扎。
陈凡眼睛红了。
他站起来，掌心漩涡印记疯狂旋转。
本源领域开到最大，金光炸开，笼罩整个仓库。
灰面皱了皱眉，感觉身上的能量开始被压制。
【强制分解中……目标抵抗……分解进度1%……2%……3%……】
太慢了。
灰面抬手，黑光干扰，分解进度直接掉回零。
【分解失败】
陈凡一口血喷出来——反噬。
灰面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三阶对八阶，差距太大。”
他抬起手，黑光凝聚成一把刀，对准陈凡的脖子。
陈凡闭上眼。
就在这时候，仓库后门传来一阵轰鸣。
一辆黑色越野车撞开后门，直接冲进来。
苏晴从车窗探出头，电光连闪，逼退灰面。
“上车！”
陈凡愣了一秒，然后抱起小金，踉跄着冲向越野车。
灰面想追，但苏晴的电光太密集，他只能后退。
车门关上，越野车疯狂加速，撞开另一侧的卷帘门，冲进夜色里。
灰面站在原地，看着远去的车尾灯。
他没追。
只是拿出一个对讲机，按了一下。
“人跑了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追不追？”
灰面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用追。反正他们还会来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上面被审判之剑灼伤的痕迹正在慢慢愈合。
“太初血脉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把对讲机收起来，转身走进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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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野车在夜色中狂奔。
陈凡靠在后座上，浑身是血，但还抱着小金。小金闭着眼，胸口的裂缝还在渗血，但还活着。
王胖子坐在旁边，抱着昏迷的王父，眼睛盯着陈凡。
“凡哥……谢谢。”
陈凡摇头，没说话。
方远在开车，林渊坐在副驾驶，盯着后视镜。
苏晴喘着气，问：“那个八级，你们打了多久？”
陈凡想了想：“三分钟。”
苏晴沉默了。
三分钟，差点全死。
她想起刚才那一幕，心里一阵后怕。
如果不是小金拼命挡那一下，如果不是她刚好赶到……
她没往下想。
车开了一个小时，停在地下城门口。
陈凡抱着小金进去，把它放在角落里。他拿出剩下的本源结晶，一块一块按在它身上。
【吸收本源结晶，小金生命恢复5%】
【吸收本源结晶，小金生命恢复5%】
……
十块结晶用完，小金胸口的裂缝终于止住血，金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着陈凡。
陈凡摸摸它的头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王胖子身边。
王胖子已经把王父放在简易床垫上，正用毛巾给他擦脸。
王父还在昏迷，但呼吸平稳。
“你爸没事。”陈凡说，“应该是被下了药，等药效过了就行。”
王胖子点头，没说话。
陈凡在他旁边坐下。
沉默了很久。
王胖子忽然说：“凡哥，是我冲动了。”
陈凡看他。
王胖子说：“你让我等信号，我没等。我看见我爸在那，就忍不住……”
陈凡拍拍他肩膀。
“换我我也忍不了。”
王胖子抬头看他。
陈凡说：“但你爸救出来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王胖子愣了三秒，然后咧嘴笑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陈凡没说话，就坐在他旁边。
方远和林渊站在不远处，看着他们。
苏晴走过来，轻声说：“我回去一趟，看看局里有什么情报。”
陈凡点头。
苏晴走了。
地下城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呼吸声和小金偶尔的呻吟。
陈凡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战。
灰面。
八级，能量操控，能压制他的分解。
下次再遇到，怎么办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议会不会放过他们。
端了一个据点，杀了一个八级，救了一个人质——议会肯定已经炸了。
接下来，来的可能就不只是一个八级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系统里的剩余点数。
5400点全花了，还剩400点。
太初古脉经验26900/50000。
离四阶还远。
他咬了咬牙，站起来，走到仓库深处，把那批还没用的审判骑士和圣光炼狱重新布置了一遍。
然后他回到兄弟们身边，靠着墙坐下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，新的战斗。
等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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