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戈壁滩上颠簸了整整一天。
陈凡靠着车窗，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——黄沙、碎石、偶尔一丛干枯的骆驼刺。太阳毒辣，烤得车厢里像蒸笼，但没人抱怨。
王胖子缩在后座，抱着他那把审判之剑睡得昏天黑地，口水流了一肩膀。方远闭着眼，但身边环绕的青色光芒一刻没停——他在练。林渊靠着另一侧车窗，那只断手已经能轻微活动，他盯着窗外的眼神很沉。
小金蜷在陈凡脚边，金色的眼睛半闭着，但耳朵一直在动——它在听周围的动静。
老周坐在副驾驶，偶尔看一眼地图，偶尔看一眼前方。苏晴开车，从后视镜里扫一眼后座，什么也没说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陈凡问。
老周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里程表。
“按这个速度，明天傍晚能到祭坛外围三十公里。”
“外围？”
“祭坛周围有一圈能量屏障，九级以下的人靠近就会触发警报。我们要在屏障外下车，步行潜入。”
陈凡点头，没再问。
车里又安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，王胖子突然醒了。
他揉揉眼睛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凡哥，几点了？”
“下午四点。”
“哦。”他往窗外看了一眼，“怎么还是一样的景？”
陈凡没理他。
王胖子坐直，从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，啃了两口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周叔，那个零号，它现在在哪儿？”
老周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知道。它追深渊之眼追进沙漠深处，之后就没了动静。”
“会不会死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老周说，“它是半神，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王胖子哦了一声，继续啃饼干。
陈凡看着窗外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怪物从培养舱里走出来的画面。
零号。
它现在在哪儿？在做什么？
它记得自己是谁吗？
它恨议会，但恨到什么程度？会帮他们吗？还是会把他们也当成敌人？
不知道。
太多的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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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太阳落山时，老周让苏晴停车。
“前面有个废弃的矿区，今晚在那儿过夜。”
车拐进一条岔路，开了十几分钟，果然看见一片废墟。残破的工棚，生锈的机械，还有几排快要倒塌的板房。
苏晴把车停在一个背风的地方，熄了火。
王胖子第一个跳下车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终于能活动活动了。”
方远和林渊也下了车，开始在周围布置警戒。这是他们的习惯，每到一处新地方，先确认安全。
老周走到陈凡身边，点了一根烟。
“明天开始，就要进危险区了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后面可能没机会睡了。”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以前来过这里？”
老周吐了口烟。
“来过一次。十五年前，跟着一队人，想炸掉祭坛。结果还没到，就被发现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队人，只活了我一个。”
陈凡沉默。
老周拍拍他肩膀。
“所以这次，咱们得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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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几个人挤在一间还算完整的板房里，生了一堆火。
王胖子烤着压缩饼干，一边烤一边念叨：“这玩意儿烤热了还挺香。”
方远坐在角落里，闭着眼，身边的风刃在黑暗中微微发光。
林渊靠墙坐着，手里拿着那块暗系源晶，正在吸收。他的伤还没好，但多吸一点是一点。
苏晴拿出一个小本子，在上面写写画画——她在记路线。
陈凡看着那堆火，忽然说：“老周，深渊召唤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三千年前，这个世界不是现在这样。那时候有神族，有魔族，有人族，三族共存。后来魔族出了一个怪物——深渊。它想吞噬一切，统治所有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神族和人族联手，打了整整一百年，才把深渊封印。代价是神族全灭，人族死了九成。之后三千年，这个世界慢慢恢复，人类重新繁衍，忘了那些事。”
他看着陈凡。
“但封印是有期限的。三千年一到，深渊就会再次苏醒。灵气复苏，就是它醒来的前兆。”
王胖子插嘴：“那咱们去炸的那个祭坛，就是封印的地方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是封印，是召唤阵。议会想把深渊提前唤醒，好让它在最虚弱的时候被控制。他们想利用深渊的力量，统治世界。”
陈凡皱眉：“控制深渊？他们疯了？”
老周笑了。
“野心家从来都是疯子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夜空。
“那个零号，就是他们为了控制深渊做的试验品。用神族血脉做容器，想把深渊的力量引进去。结果失败了，零号失控，被封存到现在。”
陈凡也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“它现在去追深渊之眼，是想报仇？”
老周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但它也是神族后裔，如果它觉醒真正的记忆，说不定会去祭坛。”
陈凡心里一动。
“它会帮我们吗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有它在，胜算大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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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们就出发了。
越往沙漠深处走，景色越荒凉。戈壁变成了真正的沙漠，一眼望不到边的沙丘，偶尔能看见几根枯死的胡杨。
中午时分，老周忽然让停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晴问。
老周指着远处一个沙丘。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陈凡立刻发动太初之眼。
视野里，那个沙丘后面，隐约有能量波动。
【目标：7级×3，6级×5，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】
“有人。”陈凡说，“一支小队，三个7级，五个6级。”
老周皱眉。
“巡逻队。看来议会加强了警戒。”
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——除了沙丘就是沙丘，没有遮蔽。
“打还是躲？”
陈凡想了想。
“躲不掉。他们正在朝这个方向来，我们一动，他们就能发现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那就打。”
他下车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“速战速决，别让他们发信号。”
王胖子一听要打架，眼睛都亮了。他从车里跳下来，身上瞬间覆盖暗金色铠甲。
方远和林渊也下了车。方远身边的风刃增加到九道，林渊的断手还缠着绷带，但他把匕首换到左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苏晴留在车上，发动引擎，随时准备接应。
陈凡带着小金，和老周一起，朝那个沙丘摸过去。
翻过沙丘，果然看见八个人正朝这边走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作战服，为首的是一个光头，左脸有一道疤。
【目标：7级，血脉类型：土系】
老周打了个手势。
陈凡点头，绕到侧面。
老周直接从正面冲出去。
那八个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到了光头面前，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光头倒飞出去，砸在后面两个人身上，三人滚成一团。
【周正业攻击，7级光头生命-40%】
剩下的五个人这才反应过来，同时出手。
但陈凡已经到了。
他开启本源领域，金光笼罩全场。那五个人的动作一滞，他手里的审判之剑已经划过两个人的喉咙。
王胖子从侧面冲出来，山岳真身瞬间展开，三米高的巨人一拳砸飞一个6级。
方远的风刃从远处飞来，斩在一个7级的后背上，那人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林渊从阴影中出现，左手匕首刺进最后一个7级的后颈。
三十秒，八个人全倒。
陈凡喘了口气，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老周转了一圈，确认没有活口，然后蹲下来，搜那个光头的口袋。
“看看有什么线索。”
他从光头身上翻出一个对讲机，几张纸币，还有一块金属牌。
金属牌上刻着一个数字：17。
陈凡接过，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编号？”
老周点头。
“巡逻队的编号。17号，说明前面至少有16支巡逻队。”
王胖子挠头：“那咱们怎么进去？”
老周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沙丘。
“等天黑。晚上他们的巡逻密度会降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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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后，他们继续前进。
老周带路，专挑沙丘之间的低洼处走。陈凡的太初之眼全程开启，每次都能提前发现巡逻队，及时绕开。
走了四个小时，老周忽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陈凡往前看去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沙丘。
他发动太初之眼。
视野里，前方两公里处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。无数道能量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，在那个点交织成一张网。
【目标：深渊祭坛】
【能量屏障等级：9级】
【守卫数量：无法精确统计，至少有3个9级能量源】
陈凡手心出汗。
老周说：“再往前走一公里，就会触发屏障。我们得在这里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老周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等机会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，照亮了整个夜空。
紧接着，另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相反的方向撞过来，两道光在半空碰撞，炸开一圈恐怖的能量波。
陈凡感觉脚下的沙子在颤抖。
老周盯着那个方向，瞳孔一缩。
“是零号。”
王胖子张大嘴：“它在跟谁打？”
老周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。
“深渊之眼。”
远处，两道光芒再次碰撞，这一次，连地面都开始震动。
陈凡看见，那个能量漩涡的中心，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屏障在变弱。
老周也看见了。
“就是现在！冲！”
他第一个冲出去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陈凡咬牙，带着兄弟们，跟了上去。
前面，两道光芒还在疯狂碰撞。
后面，是他们的生死一线。
这一战，赌上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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