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裂开的那一瞬间，陈凡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。
不是错觉。是真的在抖——脚下的地面像是活了过来，一波一波的震动从祭坛中央向四周扩散。那些石柱上的蓝光疯狂闪烁，有的直接熄灭，有的变成刺目的红色。跪在石碑周围的黑袍人齐刷刷站起来，空洞的眼睛转向陈凡他们冲来的方向，然后同时扑了过来。
“小心！”
老周第一个迎上去，一掌拍碎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袍人。但那三人碎了之后，身体化成黑烟，又重新凝聚，继续扑上来。
【目标：深渊傀儡，6级，不死属性，需彻底击碎核心】
陈凡咬牙，本源领域瞬间展开，金光笼罩方圆五十米。
那些黑袍人的动作一滞，他手里的审判之剑横扫过去，斩断三个的腰。但断口处，黑烟涌出，又要重新凝聚。
“打他们的心脏位置！”老周喊道，“那里有核心！”
陈凡凝神，果然看见每个黑袍人胸口处都有一团更浓的黑雾在涌动。
他一剑刺进最近那个黑袍人的胸口，剑尖刺中一个硬物，咔嚓一声，黑烟瞬间消散，那人化成一地灰烬。
“有用！”
王胖子冲过来，山岳真身展开，三米高的巨人一拳砸进一个黑袍人胸口，直接捏爆核心。那人还没散，他又一脚踩碎另一个。
方远的风刃精准地斩进一个个黑袍人的胸口，每一道风刃都带走一个。林渊左手握着匕首，在阴影中穿梭，每次现身都有一团黑烟消散。苏晴的能量枪点射，每一枪都正中核心。
小金冲在最前面，金色的爪子在黑袍人胸口撕开一个个口子，然后一口咬碎核心。
三十秒，第一批冲上来的二十几个黑袍人全灭。
但祭坛周围还有更多。第二批已经涌上来，密密麻麻，至少有上百个。
陈凡没停，继续冲。
老周在他身边，一拳一个，一掌一片，速度快到看不清。但即使是9级巅峰，被这么多6级傀儡围住，也会被消耗。
“别跟他们缠斗！”老周喊道，“目标是石碑！”
陈凡咬牙，一边砍一边往前冲。
祭坛的石阶就在前面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他踏上了第一级石阶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侧面射来，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【陈凡受到攻击——护盾触发！】
老周给的那块金属片在他胸口炸开，化成一道金色的屏障，挡住了那道黑光。
屏障碎了。
陈凡被冲击波震退三步，胸口闷得想吐血。
他抬头，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人站在石阶上方，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刀。
【目标：9级，代号“黑骑”，议会核心守卫】
【能量构成：暗裔血脉＋深渊能量融合】
【武器：深渊之刃，对生命体额外伤害】
黑骑看着他，眼神冷漠。
“入侵者，死。”
他挥刀斩下。
陈凡来不及躲。
老周从侧面冲过来，一拳砸在刀刃上。
“轰！”
拳和刀碰撞的地方，炸开一圈气浪。老周被震退一步，黑骑也退了一步。
老周甩了甩手，手背上有一道血痕。
“有点力气。”
黑骑盯着他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重视。
“周正业，你还活着。”
老周笑了。
“活得好好的。就等着来宰你们这些杂种。”
黑骑没再说话，提刀冲上来。
两人战在一起，速度快到陈凡根本看不清。
但他没时间看。
另外三个9级已经出现了。
一个从东侧冲来，浑身缠绕着火焰，所过之处地面被烧成焦黑。
【目标：9级，代号“炎魔”，火系血脉】
一个从西侧杀来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，手里握着一对短匕。
【目标：9级，代号“影刺”，暗影血脉】
最后一个从石碑后面走出来，穿着一身血红色的袍子，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——和灰面一样的面具。
【目标：9级，代号“血面”，议会核心成员，能力未知】
血面看着陈凡，笑了。
“太初血脉？有意思。让我看看，你能撑多久。”
他抬手，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射向陈凡。
陈凡想躲，但那道光芒太快，直接击中他胸口。
【陈凡受到血咒攻击，生命-20%，能量运转效率下降30%】
他胸口一闷，感觉体内的能量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，运转得无比艰难。
“凡哥！”王胖子冲过来，挡在他面前。
血面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山岳之王？你那个胖子朋友的血脉也不错。”
他抬手，又一道血光射向王胖子。
王胖子不躲，山岳真身硬扛。
【王胖子受到攻击，生命-15%】
但血光炸开后，王胖子身上的岩石铠甲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，那痕迹正在慢慢扩大。
“有毒！”王胖子喊道，“这玩意儿在腐蚀我的铠甲！”
陈凡咬牙，强撑着站起来。
他不能倒。
兄弟们还在打。
远处，老周和黑骑战得难解难分，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。方远被炎魔缠住，九道风刃全部斩在炎魔身上，但炎魔根本不在乎——火焰一烧，伤口就愈合了。林渊和小金一起对付影刺，影刺速度快得可怕，每次现身都有一道伤口留下。林渊断手还没好，只能用左手勉强招架，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血口。
苏晴被一群黑袍人围住，能量枪的点射已经压不住他们，她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陈凡看着这一幕，眼睛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住体内紊乱的能量，然后抬起手，对准血面。
本源领域，全力开启！
金光炸开，比之前更烈。
血面愣了一下，感觉体内的能量被压制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陈凡趁这个机会，冲到他面前，一剑斩下。
血面抬手，血光挡住剑锋。
【分解启动……目标抵抗中……分解进度2%……4%……6%……】
太慢了。
血面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【陈凡受到攻击，生命-15%】
陈凡倒飞出去，撞在一根石柱上，一口血喷出来。
血面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三阶也想分解我？做梦。”
他抬手，血光凝聚成一把刀，对准陈凡的脖子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，砸在血面身上。
零号！
它浑身是伤，但眼神还是那么冷。
它一拳砸在血面脸上，血面飞出去，撞穿两根石柱，埋在废墟里。
零号回头，看着陈凡。
“你……还行吗？”
陈凡挣扎着爬起来，点头。
零号没再说话，转身冲向黑骑那边。
它一拳砸在黑骑的刀上，刀刃断裂。黑骑愣了一秒，被它一拳砸在胸口，整个胸口凹陷下去，人飞出去，落在祭坛中央。
老周喘着气，看着零号，点了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零号没理他，冲向炎魔。
炎魔刚把方远逼到绝境，正要一掌拍碎他的脑袋，零号已经到了。
它一把抓住炎魔的手，硬生生拧断。
炎魔惨叫，身上的火焰疯狂燃烧，但零号根本不怕——它身上金色的光芒覆盖，火焰烧不进去。
它一拳砸在炎魔脸上，炎魔半边脸都碎了。
两拳，三拳，四拳……
等它停下时，炎魔已经没了人形，只剩一堆焦黑的烂肉。
零号站起来，身上沾满了血和火焰的焦痕。
它看着最后一个——影刺。
影刺已经退到石碑旁边，看着零号的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零号没回答，走过去。
影刺想跑，但刚转身，零号已经出现在他身后。
一手抓住他的脑袋，轻轻一拧。
影刺的尸体倒在地上。
四个9级，全灭。
零号站在石碑前，看着那道裂开的缝隙。
缝隙里，那团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一个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，低沉，沙哑，像是从远古传来的诅咒。
“零号……你背叛了我……”
零号盯着那道缝隙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——是恨。
“你把我关了三百年，用我做实验，想让我当你的容器。现在，我来还了。”
它抬手，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把长枪，对准那道缝隙。
但缝隙里的东西更快。
一道血光从缝隙里射出来，贯穿零号的胸口。
【零号受到致命攻击，生命归零】
零号低头，看着胸口的洞，金色的光芒从洞里涌出，消散在空中。
它慢慢跪下来，看着陈凡，嘴唇动了动。
陈凡冲过去，扶住它。
“零号！”
零号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睛里那点恨意慢慢消散，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“我……终于自由了……”
它闭上了眼。
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，化作无数光点，飘散在空气中。
陈凡跪在那里，手里只剩下一把金色的灰烬。
身后，那道缝隙越来越大。
那东西，要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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