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消失了三天。
第一天陈凡没在意，以为他只是想自己静静。第二天他还没回来，陈凡开始有点担心，让苏晴查了定位——信号在城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里。第三天早上，陈凡直接带着王胖子开车去找。
工业区很大，到处都是塌了一半的厂房和生锈的机械。苏晴给的定位只能精确到大概范围，剩下的得靠找。
王胖子下车，双手按在地上，发动大地脉动。
震动扩散开去，过了几秒，他睁开眼。
“那边，有个地下室。”
两人顺着方向找过去，果然看见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入口。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陈凡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地下室不大，也就二十几平米，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家具。林渊坐在墙角，背靠着墙，身边扔着几个空酒瓶。
他听见动静，抬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陈凡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王胖子站在门口，没进来，但也没走。
沉默了很久。
陈凡开口：“三天了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“够了没？”
林渊没回答。
陈凡说：“你哥的事，我帮不上忙。但你要是想把自己喝死在这儿，我不同意。”
林渊转头看他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吗？”
陈凡没说话。
林渊说：“两年。从他失踪那天起，我就在找他。进议会，当卧底，差点死在里面。好不容易找到线索，结果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结果是一张死亡报告。”
陈凡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。
“我爸在我八岁那年死的。矿难。连尸体都没找到。”
林渊抬头看他。
陈凡继续说：“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，我十岁就开始捡破烂卖钱。后来她也没了，病死的。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他看着林渊。
“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恨自己没早点找到，恨那个害死他的人，恨所有的一切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陈凡说：“但你哥不会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他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“起来。回去。”
林渊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握住，被拉起来。
王胖子咧嘴笑：“渊哥，回去我给你整点好吃的，别光喝酒。”
林渊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确实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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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地下城，方远已经等着了。他看见林渊回来，点了点头，什么也没问。
苏晴也在，手里拿着一份新文件。
“有新情况。”
陈凡接过，翻开。
第一页是一张航拍图，拍的是西北沙漠里的一片区域，看起来荒无人烟。但图上有红圈标注的几个点，还有箭头指着某个地方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苏晴说：“老周那边传来的。议会覆灭后，他们清理了几个核心据点的资料，发现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的地方。”
她指着图上那个最远的红圈。
“这个地方，在沙漠深处，离之前那个祭坛大概两百公里。资料里提到一个名字——‘深渊之下’。”
陈凡皱眉：“深渊之下？”
苏晴点头。
“据说是议会真正的起源地，比深渊祭坛更古老。三千年前，第一次深渊战争的时候，那里就是战场。后来被封印，直到十年前被议会的人挖出来。”
她翻到下一页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，画着复杂的地下结构。
“他们在那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，但资料里没写清楚。只知道派进去的人，只有三分之一能出来。”
王胖子凑过来看，挠头。
“那咱们要去吗？”
陈凡没回答，继续往下看。
最后几页，是一份名单。
名单上全是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标注着“已献祭”“实验失败”“失踪”之类的字样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一个名字。
林深。
林渊的哥哥。
他的标注是：“实验体023号，献祭失败，转入深层研究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献祭失败，转入深层研究——那不是死亡。
他抬头看林渊。
林渊已经看见了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，手在发抖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苏晴说：“不一定。这份名单是三个月前的，后来发生了什么，没人知道。”
林渊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。
“我去。”
陈凡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王胖子想说什么，但被方远拉住了。
陈凡想了很久，然后说。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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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一行五人加小金，再次出发。
这次开的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，后备箱塞满了物资——水、食物、武器、炸药，还有各种探测设备。老周还给了他们一个紧急通讯器，可以直接联系总局。
沙漠比想象中更荒凉。
开了整整一天，周围的景色从戈壁变成了真正的沙海。放眼望去，只有无尽的沙丘，偶尔能看见几根枯死的胡杨。
傍晚，苏晴停下车，指着前方。
“到了。”
陈凡往前看去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沙丘，和沙丘投下的阴影。
他发动太初之眼。
视野里，前方两公里处，地底深处有能量波动。
【目标区域：地下遗迹，深度约300米】
【能量反应：微弱，疑似封印状态】
【未知能量源：数量1，等级无法精确估算】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陈凡说，“但不像是活的。”
老周之前告诉过他，议会的人在这下面挖出了什么东西，但没说具体是什么。
他们只能自己去看。
入口隐藏在一个沙丘后面，是一扇生锈的铁门，半埋在沙子里。
陈凡推开门，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，深不见底。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：“凡哥，又要下洞？”
陈凡看他一眼。
王胖子立刻挺起胸膛：“下就下！”
一行人走进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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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梯很长，盘旋着向下，转了无数个弯。墙上是古老的砖石，有些地方已经塌了，露出后面的沙土。空气里有一股霉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楼梯终于到了尽头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至少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，那些纹路和深渊祭坛上的很像，但更古老，更复杂。地面上散落着各种东西——破碎的陶罐、生锈的武器、还有一堆堆的白骨。
空间中央，竖着一根巨大的石柱。
石柱上绑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——是人形的生物，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，背后有一对残破的翅膀。它闭着眼，一动不动，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【目标：上古生物，疑似神族后裔，等级无法估算，状态：沉睡】
陈凡太初之眼扫过，心里一颤。
神族后裔。
三千年前的活物。
那东西忽然睁开眼。
一双金色的眼睛，盯着他们。
“人类……”它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从远古传来，“又来了……”
林渊盯着它，问：“你知道林深吗？”
那个生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林深？那个暗影血脉的小家伙？他来过。”
林渊手在发抖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生物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。
“他进去了。”
它抬起手，指着石柱后面的方向。那里有一道裂缝，漆黑一片，看不见底。
“那里面，是深渊真正的核心。他进去了，再也没出来。”
林渊二话不说，朝那个裂缝冲去。
陈凡一把没拉住，他已经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林渊！”
陈凡咬牙，回头看了那生物一眼，然后带着兄弟们冲进去。
裂缝后面，是无尽的黑暗。
但陈凡的太初之眼看得见——前面有能量波动，是林渊，还有另一个更微弱的波动。
那个微弱波动，和名单上标注的林深很像。
他们还活着。
陈凡加快速度，冲进黑暗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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