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消息是在第三天早上来的。
陈凡当时正蹲在地下城里研究那个金属盒子。盒子上的纹路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，试着用本源能量往里探，每次都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弹回来。那力量很柔和，但很坚定，像是在拒绝所有不属于“它”的接触。
【目标：封印盒，需特定能量才能开启】
【尝试过的能量类型：本源、暗裔、土系、风系……均无效】
他正盯着那行字发呆，手机震了。
苏晴的消息：【查到了。城东有家老字号中药铺，老板说三个月前有个男人来买过一批药，其中几味是专门治疗旧伤和经脉损伤的。那男人左手一直垂着，掏钱的时候用的是右手。】
陈凡心里一动。
【有监控吗？】
苏晴：【铺子没有，但街对面有家银行。我调了那天的监控，拍到一个人影。不太清晰，但身形和白面很像。】
她发过来一张截图。
图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，穿着灰色外套，左手垂着，右手插在兜里。他正低头走进一辆黑色轿车，脸被车门挡住，只露出半边肩膀和一点后脑勺。
陈凡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。
【车牌查了吗？】
苏晴：【套牌。但那辆车三天后出现在城西一个废弃的修理厂。我让人去查了，修理厂早就倒闭，但有人在附近见过疑似的人影。】
陈凡站起来，把盒子收进背包。
【地址发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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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，两辆车停在城西那片废弃工业区外围。
陈凡下车，太初之眼扫过去。
【目标区域：废弃工业区】
【能量反应：多处微弱，疑似议会残党活动痕迹】
【最密集处：前方八百米，一栋三层旧厂房】
他指着那个方向。
“那儿。”
王胖子伸长脖子看了看，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凡哥，又是厂房？他们就不能换个地方躲？”
陈凡没理他，带头往前走。
厂房很旧，墙面斑驳，窗户碎了大半。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。
陈凡靠近，侧耳听。
里面有说话声，很轻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他回头，打了个手势。
林深和林渊同时消失在阴影里。方远的风刃已经凝聚成形，悬浮在身边。王胖子身上覆盖暗金色铠甲，但把颜色压到最暗，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铁门。
里面是一个大开间，堆着些破烂机器和废料。最里面点着一盏应急灯，灯光下围坐着五个人，正在打牌。
他们听见门响，同时抬头。
愣了一秒，然后同时跳起来。
但陈凡的动作更快。
本源领域瞬间展开，金光压制全场。那五个人的动作一滞，方远的风刃已经到了，三刀斩在两个6级的脖子上。王胖子冲上去，一拳砸飞一个7级，回身一脚踹倒另一个。
最后一个想跑，刚转身，林渊从阴影里走出来，一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那人僵住，脸色惨白。
陈凡走过去，盯着他。
“白面在哪儿？”
那人嘴唇发抖，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林渊的刀往里递了一寸，脖子上渗出血来。
“想好了再说。”
那人浑身发抖，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在……在二楼……他受了伤……一直在养伤……”
陈凡没再问，朝楼梯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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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比一楼更破，满地都是碎砖和灰尘。尽头有一扇门，门缝里透出光。
陈凡走到门前，没犹豫，一脚踹开。
里面是一个小房间，摆着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床上躺着一个人，正是白面。
他脸色苍白，身上盖着被子，左手露在外面，缠着厚厚的绷带。听见门被踹开，他猛地坐起来，右手已经凝聚出一道黑光。
但陈凡的剑已经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别动。”
白面盯着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又是你。”
陈凡没废话。
“召唤者在哪儿？”
白面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。
“你找他？他也在找你。”
陈凡皱眉。
白面说：“你以为你们杀的是真正的深渊？那只是他的一具分身。真正的深渊，还在沉睡。而召唤者，一直在等它醒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。
“快了。”
陈凡剑尖往前一递，刺破皮肤，血顺着脖子流下来。
“在哪儿？”
白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血，又抬起头。
“你杀了我，他也不会现身。他会等到最后一刻，等你们所有人都聚齐了，再把你们一网打尽。”
他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那个胖子朋友，那个姓方的，那两个林家的兄弟，还有那个叫苏晴的女人……你们所有人，都会死。”
陈凡盯着他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收起剑，转身往外走。
白面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杀我？”
陈凡头也不回。
“杀了你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。
“对了，你那中药，效果不怎么样。手还抖吗？”
白面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陈凡没再理他，下楼。
身后，林渊从阴影里走出来，一刀拍在白面后颈上。白面眼睛一翻，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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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，那五个人已经被捆成一团，蹲在角落里。
王胖子看见陈凡下来，凑过来。
“凡哥，问出来了？”
陈凡点头。
“他说召唤者在等深渊真正醒过来。”
王胖子挠头。
“深渊不是死了吗？”
陈凡摇头。
“死的只是分身。真正的深渊，还在沉睡。”
沉默。
方远走过来，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陈凡想了想。
“先回去。把这几个人交给老周，看看能不能撬出更多线索。”
他看了一眼楼上。
“那个白面，也带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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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地下城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老周来得很快，带着一队人把那几个俘虏押走了。临走时，他看着陈凡，欲言又止。
陈凡说：“有什么话直说。”
老周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那个召唤者，我查了三个月，一点头绪都没有。他比我想象的藏得深。”
他看着陈凡。
“你们要小心。他既然说在等你们聚齐，就说明他一直在盯着你们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老周拍拍他肩膀，转身上车走了。
陈凡回到地下城，坐在大厅中央，盯着那个金属盒子发呆。
王胖子凑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“凡哥，想啥呢？”
陈凡说：“想那个召唤者。”
王胖子挠头。
“他到底是谁啊？”
陈凡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底细。胖子、方远、林渊、林深、苏晴、我……他都知道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然后说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该吃吃，该喝喝，该练练。等他来。”
王胖子也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角落里，开始练他的山岳真身。
陈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那个盒子。
盒子上的纹路，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光。
像是某种暗示。
他伸手，轻轻抚摸那些纹路。
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白面说的最后一句话：你们所有人，都会死。
不是威胁。
是预告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夜空中，那轮月亮又大又圆。
月光洒在地上，冷冷清清的。
他站了很久。
身后，兄弟们还在。王胖子练拳的声音，方远风刃破空的轻响，林渊和林深偶尔的低语，小金喉咙里的呼噜声。
活着，真好。
但那个人，不会让他们一直活着。
他转身，走回去。
“明天继续刷本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还刷？”
陈凡看着他。
“你想等那人来了再刷？”
王胖子立刻摇头。
“刷！明天一早就刷！”
陈凡笑了。
兄弟们也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城里回荡，驱散了一点黑暗。
但黑暗还在外面，等着。
等他们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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