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面被关在超凡管理局的地下审讯室里,整整三天。
老周亲自审的,陈凡隔着单向玻璃看了两场。第一场白面什么都不说,就坐在那儿笑,笑得人心里发毛。第二场老周换了策略,不提召唤者,不提议会,只问他手上的伤怎么来的。
白面的笑僵了一瞬。
就那一瞬,陈凡知道,林深的判断是对的——他的左手是突破口。
第三天晚上,老周出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问出来了。”
陈凡站起来。
老周递给他一份笔录。
“召唤者有个代号,叫‘祭司’。议会里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,只知道他是三百年前第一次深渊战争时的幸存者,一直活到现在。”
陈凡看着笔录上的字,手心有点发凉。
三百年。
“他要做什么?”
老周说:“等月圆。”
他走到窗边,指着外面的夜空。
“三天后,是月圆之夜。那天晚上,他会在一个地方举行仪式,唤醒真正的深渊。”
陈凡问:“什么地方?”
老周摇头。
“白面不知道。他只是外围,只知道时间和大概方位——西北方向,离上次那个祭坛不远。”
陈凡沉默了三秒,然后说。
“我去。”
老周回头看他。
“你想好了?这次可能比上次更凶险。真正的深渊,不是那个分身能比的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不去,等它醒了,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老周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拍拍陈凡的肩膀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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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回到地下城时,已经是深夜。
王胖子还没睡,蹲在角落里练他的山岳真身。现在他能把三米高的巨人维持十五分钟,铠甲比之前更厚实,表面还有一层隐约的暗金色光芒。
方远坐在另一边,身边环绕着十五道风刃——这三天他又进步了,速度快到林渊都追不上。
林深和林渊靠在一起,两人都没说话,但偶尔对视一眼,眼神里有很多东西。
小金趴在陈凡的床垫上,金色的眼睛半闭着,听见动静,尾巴摇了摇。
陈凡走过去,坐下,把那叠笔录放在地上。
“三天后,月圆之夜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陈凡说:“那个召唤者,会在那天唤醒真正的深渊。我们必须阻止他。”
王胖子收起山岳真身,走过来。
“在哪儿?”
“西北,靠近上次那个祭坛。”
方远皱眉:“那里已经被炸平了。”
陈凡说:“所以肯定有另一个地方。白面不知道具体位置,但时间只有三天,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。”
林深忽然开口。
“那个盒子。”
陈凡看向他。
林深说:“那个金属盒子,也许就是线索。它上面的纹路和深渊祭坛很像,但更古老。如果它是从那个时代传下来的,里面可能藏着什么。”
陈凡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盒子,放在地上。
所有人围过来。
王胖子挠头:“怎么打开?”
陈凡盯着那些纹路,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“需要特定能量……会不会是需要多种血脉同时注入?”
林深眼睛一亮。
“有可能。那个时代,神族、人族、暗裔并存。如果这个盒子是那时候造的,可能需要三种能量同时激活。”
陈凡看向林渊和林深——他们是暗裔血脉。方远是风系,王胖子是土系,他自己是太初。
“试试。”
五个人围成一圈,各自伸出手,按在盒子上。
陈凡说:“我数三下,一起注入能量。一、二、三!”
五道光芒同时涌进盒子。
太初的金色,暗裔的黑色,土系的土黄,风系的青色,还有林深那股更深沉的暗黑——五种能量交织在一起,钻进那些纹路里。
盒子开始发光。
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样,沿着表面流动,最后汇聚到盒子中央的一个点上。
“咔哒。”
盒子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块玉简,巴掌大小,通体碧绿。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是最古老的篆文。
陈凡拿起玉简,仔细辨认。
“深渊祭坛……真正的位置……不在沙漠里……”
他往下看,脸色变了。
“在雪山?”
王胖子愣了:“雪山?西北哪有雪山?”
林深忽然说:“有。往西再走三百公里,有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。当地人叫它‘神山’,传说三千年前有神灵在那里陨落。”
陈凡看着玉简上的字。
“祭坛在山腹深处……需月圆之夜……以血为引……”
他把玉简收起来,站起来。
“走,现在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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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小时后,天刚蒙蒙亮,两辆车已经驶出城市,往西开去。
这一趟比之前都远,路也更难走。过了最后一个镇子,就没有正经的路了,只剩碎石和沙土。车颠得厉害,王胖子晕得直哼哼,但没人说停。
下午三点,他们终于看见了那座山。
它比想象中更高,更险。山峰隐没在云层里,山腰以上全是皑皑白雪,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陈凡下车,发动太初之眼。
【目标:神山】
【能量反应:极强,山腹深处有巨大能量源】
【疑似:深渊本体沉睡处】
就是这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胖子正在往身上套防寒服,一边套一边骂。方远已经换好了,站在旁边,身边的风刃比平时多了一倍——他知道这一战有多凶险。林深和林渊靠在一起,两人都沉默着,但眼神很坚定。苏晴在检查装备,把炸药和能量弹分给每个人。
小金趴在雪地里,金色的眼睛盯着山顶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上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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