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比想象中更陡。
陈凡走在最前面，脚下是碎石和冻土，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。太初之眼全程开启，视野里的能量反应越来越强烈——就在山腹深处，那个巨大的能量源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。
【距离目标：约1200米】
【当前海拔：3200米】
【周围温度：零下12度】
王胖子跟在后面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。他穿着三层防寒服，外面还套着合金甲，整个人臃肿得像头熊，但走得不慢。方远在他旁边，身边的风刃只剩五道——风雪太大，维持太多消耗太大。林深和林渊走在最后，两人的暗裔血脉在这种环境里反而适应，脸色比其他人好看些。
苏晴背着装备包，走在中间。小金跟在她脚边，金色的眼睛盯着前方，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走了两个小时，天色暗下来。
陈凡停下，找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头，示意大家休息。
王胖子一屁股坐在雪地里，大口喘气。
“凡哥……还有多远？”
陈凡看着前方。
“八百米左右。但最后这一段最难走，全是冰壁，得爬上去。”
王胖子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乎垂直的冰壁，脸都白了。
“爬……爬上去？”
林深走过来，看着那面冰壁，皱眉。
“这冰壁至少有六十米高，表面全是冰，没有着力点。普通人爬不上去。”
陈凡说：“不是普通人爬。是觉醒者爬。”
他看向方远。
“你的风刃能在冰壁上切出踏脚点吗？”
方远盯着冰壁看了几秒，点头。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陈凡又看向林深和林渊。
“你们俩的暗影能量能暂时附着在冰面上吗？”
林深试了试，摇头。
“太滑，附不住。但如果前面有人拉，后面有人推，应该能上去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那就分两组。方远在前面开路，我和胖子中间，林深和林渊断后。苏晴和小金最后，苏晴用能量枪固定绳索。”
他开始分配装备，把带来的登山绳分成三段，每段二十米。
“一次只能上两个人。第一组我和胖子，上去后固定绳索，放下第二组。第二组方远和林渊，然后林深和苏晴，最后是小金。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凡哥，我有恐高症……”
陈凡看他一眼。
“那你在下面等着？”
王胖子立刻摇头。
“我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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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组开始攀爬。
方远的五道风刃同时切入冰壁，削出五个浅浅的凹槽。陈凡踩进去，稳住身体，然后往上再踩一步。方远在他旁边，一边削一边爬，风刃轮流使用，保持每个踏脚点足够深。
王胖子跟在陈凡下面，每一步都抖得厉害，但硬是没往下看。
二十米，三十米，四十米……
爬到五十米的时候，方远忽然停住了。
陈凡感觉到不对，抬头看。
上方十米处，冰壁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【目标：冰下生物，数量×3，等级7级】
陈凡心里一紧。
“有东西！”
话音刚落，冰壁突然炸开，三只雪白的生物从里面冲出来——两米多长，像蜥蜴但长着六条腿，浑身覆盖着冰晶般的鳞片，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。
【目标：冰渊蜥蜴，深渊生物，7级，擅长冰系攻击】
一只扑向陈凡，两只冲向方远和王胖子。
陈凡一只手抓着冰壁，另一只手凝聚本源之刃，直接刺进扑来的那只嘴里。蜥蜴惨叫一声，从冰壁上掉下去，砸在雪地里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。
方远那边，两道风刃斩向两只蜥蜴。一只被斩中眼睛，惨叫着掉下去。另一只躲开了，扑到方远面前，一口咬向他肩膀。
方远躲不开，只能硬扛。
风刃在最后一刻凝聚成盾，挡住那一口。但冲击力太大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从冰壁上脱落。
“方远！”
陈凡伸手想抓，没抓住。
方远往下坠。
王胖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的脚踝。王胖子自己也差点被带下去，他另一只手死死抠着冰壁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抓着……你了……”
方远悬在半空，抬头看他。
那一瞬间，两人对视。
然后方远动了。
他催动体内所有风系能量，一道风刃斩进冰壁，削出一个深坑。他借着王胖子的拉力，一脚踩进那个坑里，稳住身形。
【方远体力-25%，风系能量-30%】
王胖子松口气，差点瘫在冰壁上。
陈凡看着他们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继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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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十米爬了一个小时。
等所有人都翻上冰壁顶端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山顶的风比下面更大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但没人抱怨，因为他们看见了那个东西。
冰壁顶端，是一片平台，平台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山洞。山洞洞口立着两根石柱，石柱上刻着和金属盒子上一样的纹路。那些纹路正在发光，血红色的光，照亮了整片夜空。
山洞深处，传来有节奏的脉动。
像心跳。
陈凡太初之眼扫过去。
【目标：深渊本体沉睡处】
【能量等级：无法估算，已超出检测上限】
【周围守卫：9级×2，8级×4，7级×12】
九个。
两个9级。
陈凡手心发凉。
林深走到他身边，看着那个山洞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陈凡点头。
林深说：“那个心跳声……它快醒了。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趁它没醒，把它打回去。”
他回头，看着身后的兄弟们。
王胖子浑身是雪，但眼神发亮。方远脸色苍白，但腰板挺直。林渊和林深站在一起，两人周围的黑雾比平时更浓。苏晴检查着能量枪，把最后几发能量弹装进去。小金趴在她脚边，金色的眼睛盯着山洞。
陈凡转回头。
“走。”
他第一个朝山洞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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